“家父走了,我父臨走之前讓我一定要親自來通知許總兵。”
宋天德腰間還系著一條白色孝帶,后退一步,雙膝落地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宋兄使不得。”“你現在掌兩江重鎮,為一方總兵,入軍政處。”
“豈可學民間習俗。”
許元勝側開身子,從一旁扶起宋天德。
“我父臨終曾說。”
“他一直把許總兵當憑生知己,按禮,我這一跪,是應當的。”
宋天德臉色消瘦,也變得成熟了許多。
“宋總兵,若是再撐一年半載就好了。”
“到那個時候,我等可以京城一聚。”
許元勝輕嘆一聲,大家其實也都想著北上拿下京城,讓大勝一統。
“我也聽萬大人說了。”
“是要北上了。”
“我兩江重鎮愿為開路先鋒。”宋天德說道。
“宋總兵剛剛逝去。”
“宋兄又剛剛接任兩江重鎮,諸多事務繁雜,為開路先鋒不合適。”
“到時候兩江重鎮就隨中軍一起北上即可。”
許元勝擺了擺手,人家宋江河都當自己是知己,把自己抬的比宋天德還要高出一輩了。
自己又怎么還去欺負大侄子。
最主要火炮軍建成,火炮開路,足夠了。
稍微和宋天德聊了一番。
畢竟宋天德現在接任兩江重鎮,加上宋江河逝去,很快也就離去了。
定在三日后,出殯。
說是參加宋江河的出殯。
其實也是幫宋天德站場子。畢竟一方邊軍重鎮的總兵,縱使宋江河這段時間肯定有諸多安排了,但總歸時間太短,宋天德的資歷也太淺。
唯有南方來去站場子。
三日后。
除了唐相留守中都。
萬樹森也親自去了兩江城。
熊鯤,向天雷,候光耀和海無涯也都來了。
許元勝去的時候,還特意帶了一個人,近乎已經退隱的原西川行省都指揮使鄭九舜。
他們的到來,無疑讓宋家一些蠅營狗茍頓時消停了。
以此上香后。
按照流程,萬樹森拿出圣旨,當場任命了宋天德為兩江重鎮總兵。
至于宋江河的冊封等。待打下了京城,再行補上。
“老師,最懂宋江河總兵。”許元勝在一旁輕嘆道。
“我們這一輩,還是都認可那座京城的。”向天雷在一旁說道。
“可惜了,宋江河走的太早了。”熊鯤眸光內也透著一抹觸動,好似只是短短幾個月,身子也大不如之前了。
或許是有感而生。
許元勝看向身邊的四個總兵,好像年紀都不小了。
“四位可要保重身體。”許元勝一臉認真道。
“放心吧,不打下京城,還死不了。”向天雷呵呵一笑。
“大勝一統,我才甘心。”熊鯤鄭重道。候光耀和海無涯也是點了點頭。
當晚。
眾人先行回了中都,商談北上。
本來宋天德也要來參加的,但對方拒絕了,只說是按照南方朝廷的最終意見聽令行事。
這或許是宋江河給予宋天德的教誨,少說少做,聽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