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蔡遠禮一番夸獎,也不知道是真心還是敷衍。
稍后。
“各方對你的提議,大方向沒有問題。”
“畢竟這對于廣平縣盡快恢復如初,是好事。”
“不過!”
“在處理陳充這個問題上,還是有一些分歧。”
蔡遠禮說到正事。
“大人請說。”許元勝點了點頭。
“依戰死作為結局。”蔡遠禮沉聲道。許元勝心底一轉,就明白了對方的心思,陳充必須死,他不死,大家和山匪的牽扯就無法有個圓滿。
但若依操控山匪,動蕩縣城而死。
事情就鬧的大。
很多人也會注意到廣平縣,注意到他們那幾方勢力上。
這是他們不愿意的。
說白了,陳充怎么死不重要,重要的是永遠不要和山匪牽扯上。
明白了這個尺度后。
“這些兵士,只是聽從命令,依服從命令為天職。”
“但若讓一個劣跡斑斑的人,反而成了英雄。”
“他們辛苦一夜的抓捕,哪怕嘴上不說,心里也肯定憋屈。”
“說句矯情的話,就連我良心上也過不去。”
“不僅會寒了守備軍兵士的心,也會讓我難以面對那個深夜拼死送來證據,隱忍十年的男人。”
……
“依陳家上百口的命,作為結局吧。”
“算是彌補了陳家,也讓陳充之死有個圓滿的結局。”
許元勝平靜道。
“可以。”蔡遠禮沉吟,最后點了點頭。
稍后在六十家店鋪歸屬兵部司的前提下,兩人又談了一些細節上的事。
比如切割哪些店鋪,以及之前跑掉的山匪,各方也打算交出去算是給許元勝一個面子。那些店鋪東家的家產。
在分割完店鋪之后,就各自消化那些東家的遺產。
也算是彌補了多方勢力二十家店鋪的虧空。
說來陳充也是本事大,店鋪轉讓給了多方勢力,但店鋪明面上的東家,竟然一個個都是山匪。
具體是陳充和多方勢力交易的默許,還是背地里陳充一步步安插和策反的。
許元勝也懶得關心。
另外就是。
“大人能否向各方傳達一句話。”
“讓各方在城外的安排,盡早撤回。”
“依三日為期,我不希望郭家村,大劉村和陳王村的事重現。”
“他們可以拿走一半財物。”“余下的必須留在各個村。”
“這是我的底線。”
“在此期間,我不會派兵干涉各個村。”
許元勝直言道。
“遠勝,很在乎城外村子啊。”蔡遠禮從一系列的事上,也看出了許元勝對于城外的重視,對此他點了點頭。
不管是許元勝手里的守備軍。
還是城外片區,早就劃分給了對許元勝唯命是從的差役郝軍。
對于各大勢力而言,城外已經沒有鬧騰的必要了。
事情談的很順利,稍后蔡遠禮就先離開了。
接下來兩日,兵部司方面很快就下達了命令給廣平縣衙門,對于陳充就地免職,緊接著蔡遠禮就重啟了當年陳家的案子。各方面快速推進的結果下。
很快已經貶為庶民的陳沖,就依殘害陳家上百口人之罪,判死刑。
而此刻許元勝也收到了張方平的信。
信中連番夸贊了一番許元勝所為。
對于許元勝提的意見,大致上同意了。
卻有一件事。
“遠勝,不日過后,廣平縣新上任的縣丞就會履職。”
“另外。”
“蔡遠禮此人,可信。”
許元勝看完信,看來蔡遠禮靠向了兵部司,怪不得前兩日親自來守備軍大營,對于自己提的要求,答復的很痛快。
“新上任的縣丞,會是誰?”許元勝眉頭一挑。他這次送上去的功勞,讓兵部司占據了和城內五家勢力交涉的主動權,可以說新上任的縣丞安排,肯定是背后談判后的一種默契。
不過這個縣丞的人選,應該是親近兵部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