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征文武隨意敷衍眾人幾句，便相繼離開。
楊廣坐著龍輦都如此疲憊，更何況這些文武呢？
他們著實沒什么心情，說遠征的事宜。
只想著回府中休息。
宇文述回了宇文府時，府邸下人看見他都被嚇了一跳。
他瘦了不少，顴骨凹陷。
一雙眼睛陰翳得嚇人。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那滿頭白發，以及滄桑的面容。
“愣著作甚？”
見下人都在發呆，宇文化及頓時就不樂意了。
這些下人立馬反應過來，迅速上前攙著宇文述。
“父親，二弟的喪事...”
等宇文述一坐下，宇文化及就試探性問。
“你是嫌宇文家還不丟臉？”
宇文述瞪了宇文化及一眼。
宇文智及是他親手殺的，而且已經坐實通敵之罪。
要是宇文家還辦喪禮，不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而且皇室若是得知，也不知道會做何想法。
“父親說的是。”
宇文化及連連點頭，不敢多言。
宇文述也不說話了，就怎么盯著地面發呆。
宇文化及老實的站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過了許久，他才試探性問一句：“父親不如去休息一會兒吧？”
“嗯。”
宇文述點了點頭，他也是身心俱疲。
畢竟才經歷喪子之痛，而且還是他親手造成。
就算想要報仇，都找不到人選。
宇文述正欲起身離開，就聽見大門被人推開。
“爺爺，父親！”
宇文成都便走了進來。
“你怎么回來了？”
見到宇文成都，宇文述眉頭一皺。
宇文成都身負要職，一般情況下，是不得隨意出宮的。
突然回宇文府，宇文述怎能不吃驚？
“陛下特意讓孫兒回來一日，說是陪陪您。”
宇文成都如實說道。
聞言，宇文述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這次遠征發生了什么，為何您和父親都變了？”
宇文成都忍不住問。
宇文述的模樣不用多言，宇文化及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
同樣的滄桑，而且眼中全是血絲。
父子二人，仿佛蒼老了好幾歲似的。
“唉。”
宇文化及嘆息一聲，正欲開口說些什么。
誰曾想，卻被宇文述的話給打斷：“成都，老夫問你一件事。”
“爺爺請說。”
宇文成都點了點頭。
“你和如意公主的感情如何？”
宇文述這話別有深意。
“這...”
宇文成都瞬間啞然，臉還紅了。
他聽得出來，自己爺爺的話另有深意。
“父親...”
宇文化及也是吃了一驚。
“這本就在老夫的計策當中，如若此事能成，宇文家可成了皇親國戚。”
宇文述沉聲道。
“可是能行嗎？”
宇文化及心中沒底。
朝中文武何人不知，如意公主可是圣上的掌上明珠。
圣上十分寶貝，絕不允許楊如意受委屈。
以此為前提，想要娶楊如意談何容易？
“成都乃是大隋第一猛將，還是圣上御賜的天寶將軍，出生宇文家，難不倒沒資格？”
宇文述反問道。
若此事成功率低，他也不會問起。
“更何況，宇文智及的事，圣上有虧于宇文家。”
宇文述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