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這樣，秦墨心里越愧疚。
他多希望林檀能怪他，罵他，覺得他是個不靠譜沒擔當的渣男。
“秦墨，不要美化沒走過的路。”林檀跟他說，“倘若當初我們沒有分手，說不定現在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
秦墨：“不會。”
林檀：“會的。”
秦墨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篤定。
林檀告訴他：“少年都有自尊心，你是我也是，倘若我真的來了海城上大學，以你媽媽的性格肯定會再次阻止，我的大學生活會變得很糟糕，我可能會因為壓力跟你分手。”
秦墨想說，他會解決。
可那段時間他一邊在忙著接管秦氏集團，一邊在跟教授做項目。
若真如此。
只怕結果跟林檀說的差不多。
“現在就挺好。”林檀說。
“如果不是我，你不會在霍司年身邊吃那么多苦。”秦墨覺得自己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受那么多委屈。”
林檀：“往好處想。”
林檀說：“至少磨煉了心性。”
在霍司年面前演了那么多戲，對待很多事情都能平靜看待了。
秦墨問她：“你不愿意接受我，是不是因為當初的事。”
“不是。”林檀說，“只是單純的覺得我們不合適。”
看到秦墨，她心里是有情感波動的。
會想到他們曾經美好的聊天和日常。
可也僅限于此。
她這樣的人能好好生活下去就已經不錯了，她不想再給自己惹麻煩，也不想生活再變得一團亂，更不想耽擱秦墨。
現在想想。
秦墨媽媽做事雖然偏激，但說的那些并無道理。
秦墨是海城豪門的繼承人，她只是蕓蕓眾生中很平凡的一個。
兩者身份相差過大。
若非秦墨去他們鎮上養病，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扯上什么關系。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放下過去重新開始。”林檀說的認真，“豪門之中不缺乏優秀的女性，能遇到合適的。”
秦墨：“我只喜歡你。”
林檀問：“倘若沒有過去，看到我，你會喜歡嗎？”
秦墨：“會。”
林檀：“撒謊，你若不認識我，我從你面前過了十遍你都不一定注意得到，還談喜歡？”
“可過去存在。”秦墨說。
林檀知道無法說服他，沒再跟他進行辯論賽，轉移話題帶著點兒調侃的說道：“你公司的員工要是知道他們的秦總這么純愛，怕是會很意外。”
“我不在乎他們的看法。”秦墨說，“我只在乎你。”
林檀紅唇輕啟。
正要告訴他她真的沒法給他未來。
秦墨像猜到一樣：“你不用給我回應，不用喜歡我，只要讓我見得到，愿意跟我說話吃飯就行。”
林檀遲疑了一會兒，腦子里回蕩著那晚上他說的話：
——“我想我的喜歡落實到實處，我想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有用，而不是只會說喜歡，在意，愛，卻什么都不做。”
——“這樣未來某天你還是不喜歡我，至少我不留遺憾，因為我全力努力過。”
考慮再三，她答應了：“好。”
她希望秦墨早點兒放棄。
希望他早點兒喜歡上別人。
希望他盡快幸福。
本來想跟他保持距離，可又怕他像之前一樣悶了四五年——
想到這兒，林檀頓了頓。
她忽然算了一下時間，這才發現她跟秦墨不是四五年沒見，而是六七年。
再過一個多月剛好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