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深夜,只有兩人的夏夜,祥和寧靜——
并不。
笑聲交纏,比夏日蟬鳴還吵。
季錦洲長腿交疊,仰頭看著月色,他吃了幾口從來不吃的宵夜,津津有味地聽著關妤的絮絮叨叨,側躺在躺椅上,目光專注地看著手舞足蹈的她。
“你說顧筠是不是特別笨哈哈哈哈——”
關妤沒聽到他的回應,偏過頭一看。
睡著了?
睡著時的季錦洲眉心皺得死緊,似乎陷入了夢魘,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出了滿頭汗。
“季錦洲?季錦洲。”關妤推了推他,“醒醒啊,我可抱不動你。”
關妤嘗試把他拉起來未果,還是只能選擇把他叫醒,“進臥室睡。”
季錦洲眨了眨眼,眼前迷霧漸漸清晰,夢中的少女緩緩與眼前關切的面龐重疊在一起。
他一下子清醒,突然緊緊抱著她,似乎很怕她再次在自己面前消失。
“別跑了。”他的臉埋在女孩頸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抱著她的力道越來越重,似乎要把她揉進骨血中,一寸一寸,一縷一縷。
“我追不上你......怎么都追不上......”
關妤莫名其妙地被他抱著,靜靜地呆在他的懷中,感知到急促的呼吸逐漸趨于平靜,她才問,“季錦洲,你怎么了?”
季錦洲松開緊箍著她的手,眼眸深沉,似乎有什么情緒在其中翻騰涌動,良久,化作一聲嘆息。
他輕輕剝開她的額前碎發,“沒事,我就是做了個夢。”
“夢?”關妤好奇,“夢見我了?”
季錦洲唇線緊抿,點了點頭。
“看你這表情,是不是和我展開了一場驚心動魄又刻骨銘心的虐戀?”
“虐戀?”季錦洲若有所思地復述一遍,“挺虐的。”
“說來聽聽。”關妤眼神示意他展開說說。
“在夢里......”季錦洲有些猶豫,“我是一條狗。”
關妤一愣,忍俊不禁,“那我呢?”
他一臉嚴肅,“你......死了。”
關妤:“......謝謝啊。”
在夢里都惦記著她死了。
“沒事。”季錦洲皺眉回想,醒過來后他的夢境就越來越模糊了,要仔細回想。
“沒有真的在謝謝你的意思!”
關妤沒好氣道,“我是怎么死......呸,你到底夢見我什么了?”
季錦洲回憶,“我夢見,我是你的寵物狗,有一天,你說,你要打去鬼子,要離開家一段時間。”
關妤:?
“繼續。”
她倒要看看這個夢會離譜到什么程度。
“因為你很疼愛我,所以把我藏在角落,不讓我跟著,我一直一直追你,怎么也追不到。”
雖然情節有點脫軌,但他怎么跑都追不上她的那股后怕,還是席卷了他全身。
“然后......你就死了。”
季錦洲言簡意賅,“被對面的秋田犬大將和柴犬中將一屁股坐死了。”
“......”
神經病。
看他剛才驚醒時緊緊抱著她的深情模樣,她還以為至少會是兩千章的豪門虐文呢!
怎么會是她勇斗柴犬秋田!
還是被一屁股坐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