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毛了？”
蘇清雪連忙點著小腦袋，捧起一把晾曬著的黃豆，給林楓看，同時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滴落。
“你看！”
哽咽的聲音中，已是透著哭腔。
好不容易晾曬了這么久，結果還是長毛了，雖然早有預料，但這一刻終究讓她心痛不已。
這些豆子可是林楓花二百五十文錢買來的！
如今這么多糧食，這么多錢，就要白瞎了！
林楓接過這把豆子看了一眼，隨即眼睛一亮，不由驚喜道：“哎呀，還真的長毛了！而且還是綠毛兒！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哈哈哈哈！”
蘇清雪徹底懵了。
她像看傻子一樣，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楓，既委屈又生氣：“豆子都發霉了，眼看就要一文不值了，你還笑得出來？”
林楓知道她的顧慮，當即安慰著說道：“發霉不一定是壞事，更不代表一文不值，甚至說不定，咱們還能賺一大筆錢呢！”
“什么？”
蘇清雪以為自己沒有聽清，怔怔地看著林楓。
發霉變質的豆子，扔了都沒人要，怎么可能賺錢？
林楓也沒解釋，當即道：“豆子之所以會發霉，是因為細菌所致，但細菌也是有很多種的，有的細菌是有益菌，有的細菌則是有害菌。”
“就拿這些長了毛的豆子來說，你看大多都是綠色的霉菌，這種菌叫做曲霉菌，這當中還有酵母菌和乳酸菌，這些都是豆子自然發酵所誕生的菌種。”
“而這些……”
林楓從中挑出兩粒發黑的豆子，給蘇清雪展示道：“這種顏色的，就是有害菌，就不能要了。”
“咱們只需要把這些有害的挑出來，剩下的再讓它自然發酵即可。”
蘇清雪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林楓為了應付她，竟然還能編造出這些歪理邪說！
什么細菌？有益菌？有害菌？從未聽說，簡直胡說八道！
發霉了就是壞的，這是常識！
想到這，蘇清雪突然又想起了昨天剩下的豆腐。
結果這一看，蘇清雪的心頓時又涼了半截。
剩的那百余塊豆腐，都微微有了酸味兒！
“這可怎么辦啊！”
蘇清雪急的眼淚又要流了出來。
昨日要是不聽林楓的就好了，她也帶一些出去賣，說不定還能多賣些錢回來。
可現在，這些豆腐明顯變了味，若再賣出去，吃壞了人家肚子，會吃官司的！
“沒關系，這些豆腐咱們可以做成毛豆腐和臭豆腐。”林楓安慰道。
蘇清雪怔怔看著林楓，眼神中盡是迷茫。
她越發看不懂眼前的林楓了！
昨日，林楓做出了豆腐，而且還賣了那么多錢，讓她看到了林楓優秀的一面。
可如今，說著正事，他卻是如此不著調！總是說出這些渾話！都這種時候了，他還在開著這樣的玩笑！這讓蘇清雪心里，越發難過。
見蘇清雪不信，林楓認真道：“真的，臭豆腐和毛豆腐很好吃的，這樣吧蘇小姐，我來教你怎么做，過幾日你就能嘗到美味的毛豆腐和臭豆腐了！”
蘇清雪雖然還是不信，但看林楓如此認真的模樣，并且已經認真地為她演示了起來，她也只能將信將疑，跟著林楓學了起來。
制作臭豆腐和毛豆腐，確實不像林楓說的那樣，放臭了，或者放到長毛了就行。
整個過程需要切塊、抹鹽、晾曬、點菌、腌制、發酵……
如今雖然沒有純菌種，但晾曬黃豆很成功，誕生了很多曲霉菌，證明了最原始的自然發酵也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