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新聞？”
周嚴走進一家店鋪，終于能聽清老汪說話。
“唐萬兵死了！”
“什么？唐萬兵死了？！”
周嚴吃驚的模樣，把熱情送椅子過來的老板嚇一跳。
周嚴趕緊抱歉的笑笑。接過椅子：“唐萬兵不是在監獄服刑嗎？怎么會死？”
“我也是剛剛聽說。”
老汪的聲音里滿是幸災樂禍：“他服刑的那個監獄是生產水泥的。老唐家里有關系。他在里面很滋潤，是什么統計員。”
“昨天收工之前，他去生料庫統計數字的時候，不知道怎么就摔下來。聽說那種生料庫十多米，我滴個乖乖......”
周嚴沒心情理會老汪的感嘆，只感覺一陣陣頭皮發麻。
唐萬兵的死，從某種程度上證實了周嚴的猜測。
在監獄里發生意外，還真是手眼通天。
“老汪，你對孔鎮陽有多少了解？”
正八卦在興頭上的老汪被問的措手不及，半晌才反應過來：“你不會是說，老唐的死和孔總有關？”
“孔個屁的總。人都跑了，還孔總！”
周嚴笑罵。
“哦哦，習慣了習慣了。孔總只是失聯嘛，現在還算是集團領導呢。”
老汪碎碎念一番，然后壓低聲音：“海外業務的水很深。”
“沒人敢去查。誰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狗屁倒灶的事！”
“我和你說，九十年代初，集團新換了老大，想查海外業務。親自帶人去幾個分公司檢查賬目……”
“然后呢？老哥，你再賣關子，我就向嫂子舉報你的小金庫！”
老汪嘿嘿笑：“結果就是老大被綁架，撕票。去了九個人，只回來兩個！”
“在非洲的一些小國，咱們臨海的分公司幾乎相當于軍閥。”
“平常有事，一個電話，黑哥們兒的總統就屁顛屁顛跑過來。”
“你應該知道的，那種鬼地方，除了資源，什么都沒有。天天打來打去。咱們是代表誰啊？”
周嚴若有所思，想了想又問道：“孔鎮陽失聯，集團不是要審計海外業務嗎？內部審計？”
老汪笑：“肯定是內部審計啊！李總知道這里面的貓膩。請第三方審計，問題沒審計出來，沒準兒把人家的命搭進去。”
“老弟，我勸你別摻和。怎么說呢，像咱們臨海這種公司，很多事情牽涉的不止是省里。”
“想想看，每年對外援助多少錢？”
“比如說援助十億，大概能掙回來三分之一。被援助的那些地方，最多最多能得到三分之一。剩下的，嘿嘿，你懂的。”
老汪干笑幾聲，聲音又低了一些：“我有兩個小道消息......”
“我想想，嫂子的電話我應該有的。”周嚴威脅。
“哈哈，別急別急。你聽我說啊！”
“第一個，對你沒什么用。就是海外援助，這幾年有一部分資金是支持維和的。所以不能查。也沒人有權力查。”
“第二個嘛，聽說孔總在剛果某個地方。私人莊園，私人衛隊。還有幾個狗屎軍閥護著，你說怎么查？”
“我勒個去！真的假的？老汪，你這八卦有點離譜啊！”
“一點不離譜！其實很多人都知道。”
“這種事，下面的人知道也不會上報，上面的人知道也裝不知道！”
“在別人的地盤，大動干戈不值得，小打小鬧還不一定搞得動。索性就不理。”
“而且，你想啊，孔總上面，能沒有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