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主任，你可別用話安慰我。”
“一旦引起相關部門注意，深入調查。單是泄露數據，就夠我受的！”
彭俊雄瞇起眼睛：“我什么時候說過空話？我說沒事，就一定沒事。”
“如果我猜的不錯，那些東西應該在陸書記或者王省長手里。”
“那么多敏感的東西，他們也不敢隨意拿給人看的。”
“大人物嘛，關心的是大局。他們只會注意他們應該注意的東西。”
“公司合作協議也好，合同也好，包括那些資金憑證。只是我們這種小人物才會關心，入不了領導的法眼。”
“可是......”葛大江急起來。
彭俊雄抬手：“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上面昨天就在交涉。雖然還沒有結果，不過老人家答應出面協調。不會有問題的。”
“大局面前，財富也好，女色也好，都是細枝末節問題。”
彭俊雄又嘆口氣：“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東西落在人家手里。”
葛大江聽到老人家答應出面，先是一喜。聽到后面半句，神色又凝重起來。
“山莊那么重要的地方，怎么能讓一個年輕人......哎！”
彭俊雄不說話，自顧自端起茶杯喝茶。
葛大江問道：“主任，其他幾家......”
彭俊雄一口一口把杯子里的茶喝完，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問題都不大。經濟方面根本不是重點。你們這些人，是關心則亂。”
“會損失一些吧。不過和你們幾家無關。”
頓了頓又補充道：“金宏礦業恐怕比較麻煩。那份協議里，放著一份瑞銀的本票。”
“這東西如果被看到，后果難料！”
葛大江也倒吸一口涼氣：“確實很麻煩。金宏畢竟是國企，陳總......”
“只希望東西要回來之前，不會被人注意到吧。”
彭俊雄說道。
“石油那邊沒事？”
葛大江試探著問。
“不一定有事！”
彭俊雄回答的模棱兩可。
元旦。新年的第一天。
國家石油公司江省分公司總經理陳望在家中猝死。
玉山教育局科長方薇一家三口遭遇車禍，方薇和她四歲的女兒當場身亡。
蘇城開發區管委會干部張晴晴意外落水死亡。
滬上，財昇進出口公司總經理趙哲跳樓身亡
這個世界，每分每秒都發生著無數的意外。
意外的幸運，意外的悲劇。
除了與之關系親近的，沒人會在意。
出來混，遲早要還的。理所當然。
而有些人根本沒有混，同樣要“還”。
這個世界的道理，本來就是強者創造出來，講給弱者聽的。
強者從不抱怨環境，因為他們本身就是環境。
這一天，江省的領導們都沒有心思慶祝什么新年。
新年第一天召開常委會，是極為罕見的。
這預示著重大事情的發生，也將會給很多人帶來更大的意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