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周嚴認為可以利益最大化的張洋，正在享受特殊招待。
這一夜，號子里的人興奮的都沒有睡覺。
當然，主要是杜瘋子太興奮。
別人不敢不興奮。
而張洋作為產生興奮的“生產資料”，沒資格沒能力睡覺。
杜瘋子伸個懶腰，走到仰面躺在“梅花樁”上的張洋面前，用腳踢踢張洋，不屑的道：“傻逼，腰還挺好！”
張洋努力控制著身體不亂動，以免弄倒了身下的杯子。身上的肌肉都在微微痙攣。
被杜瘋子戲弄，也不敢說話。只是擠出難看的笑容。
“艸！杜哥問你話，你他媽的啞巴啦！”
旁邊的打手一腳狠狠踩在張洋臉上。
張洋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臉從梅花樁上摔下來，在地上打滾。
“現在懂事了嗎？”杜瘋子問道。
“懂事了，哥，爺爺，我懂事！”張洋啞著嗓子求饒。
“媽的！躺著和杜哥說話，你和誰擺譜呢！”
隨著罵聲，一群人再次撲上去，圍著張洋一陣拳打腳踢。
“行了！要文斗不要武斗，不長記性！”
杜瘋子喝止了這種“不文明”行為。
兩個人嬉皮笑臉的把張洋拖起來，跪在杜瘋子面前。
“你說你爸是張天佑？”杜瘋子蹲下身，笑嘻嘻的問張洋。
張洋趕緊搖頭：“不是，我亂說的！大哥，我真的是亂說的！”
昨天夜里，他報出自己的身份，不但沒換來任何優待，反而吃了更多苦頭。
張洋明白這些人是故意整自己。在這個號子里，至少眼下他爹沒任何威懾作用。
“早點這么懂事，何必受罪呢！那你告訴我，你爹是誰啊？”
杜瘋子摸摸張洋的頭，做出一副慈祥的模樣。
“是你！杜哥就是我爹！”張洋低著頭，不敢讓杜瘋子看到自己眼睛里仇恨的目光。
號子里的人都大笑起來。
“我可沒你這種廢物兒子！”
杜瘋子在張洋頭上用力捏了一下：“既然你這么孝順，那就給你個機會，替你老子拜拜佛！保佑你全家長命百歲。”
“人中黃，土里腥，神仙見了也心驚。你小子有福了。”
杜瘋子說完，回到鋪板躺下：“老子瞇一會兒！到放風時間叫我。”
幾個人答應著，一擁而上，把張洋拖到便池邊。
“我來我來！”一個胖子自告“糞”勇。
當著眾人的面脫下褲子，蹲在便池上，吭哧吭哧的拉了一泡新鮮的“人中黃”。
“我操你媽！誰啊，屎拉的這么臭！”躺在鋪板上要睡一會兒的杜瘋子都被熏清醒了。
“哥！是我是我！”
胖子一邊繼續用力，一邊舉起手：“昨天你不是賞了我兩塊肥肉嘛，這總不見油水，偶爾吃一次，肚子就吃不消。”
“我都忍一夜了，差點拉褲子里！”
其余人哄笑：“豬老三，你一身的膘，一肚子的屎！”
“艸！便宜這小子了！老子這泡屎，保證能讓他看到真佛！”
盯著一泡屎看，叫做“拜小菩薩”。
以目前號房里的人數，張洋要是等到放風，拜的估計就遠遠不止十八羅漢了。
“杜哥，這小子心不誠，要不要再給他加個滴水觀音？！”
有人請示杜瘋子。
于是，兩個人強按著張洋的腦袋，讓他的臉無限貼近胖子的“杰作”。另一人開始接水，準備給張洋玩一玩滴水觀音。
號房的鐵門又傳來“砰砰”聲。
所有人再次找位置站好，連張洋也被拖起來，杵在墻角。
號房門打開，盛所長帶著兩名穿便裝的人站在外面。
“盛所，新來的說他冤枉！”
杜瘋子陪著笑說。
盛長貴不置可否的哼了一聲，掏出一盒煙遞給杜瘋子：“沒出什么事吧？”
杜瘋子接了煙，笑的更加謙卑：“沒有沒有。特別聽話。還主動要求表演節目......”
十分鐘后，經過簡單“洗刷”的張洋被帶進了值班室。
三泰市，于長漢和云學勇終于結束了“調查”，被允許離開中紀委調查組的臨時駐地。
短短幾天，兩個人都似乎蒼老了十歲，站在路邊相顧無言，恍若隔世。
云學勇拿出剛剛還給自己的手機，一開機，手機就開始不停的震動起來。
幾分鐘后，云學勇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于，于書記，鄧永輝出事了。還有，還有，興南昨晚治安大整頓，抓了很多人......”
桂城，市局刑警隊五個小組同時行動，將捷途環保公司的五名骨干成員抓獲，并馬上移交給三泰市局。
在辦公室加班的王鵬飛接到了陸海的電話，馬上趕往陸海辦公室。
陸嘉琪和岳曄帶著公司法務前往滬上。
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每個人都知道將有事情發生。
周嚴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他帶著王倩倩到揚中縣吃河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