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旭作為第二督查室主任，也是常務副書記張載的親信，很清楚這次行動的重要性。
書記王子清態度曖昧，搖擺不定。但只要把周嚴抓住，帶回紀委調查，無論結果如何，王子清都解釋不清楚。
最終只能站在王鵬飛的對立面。
以王鵬飛目前的處境，不可能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來分析紀委的動作中有沒有貓膩。
畢竟形勢嚴峻。對王鵬飛來說，這場突如其來的危局，他需要解決的問題有點多。
而一旦王鵬飛敗走江省，等王家秋后算賬之時，王子清這個紀委書記，大概率在劫難逃。
有上層全力支持的話，那張載升任一把手的機會非常大。
這是一石二鳥的無解之局，前提似乎今晚自己能順利把周嚴帶回去。
所以曹旭即使面對王鵬飛的女兒，態度依然很強硬。
副省長的女兒又怎么了。自己這個角色，事情辦好了有功。日后出了狀況，那也是大佬們互掐，犯不著找自己的麻煩。
曹旭很聰明，看問題很準，也非常善于把握機會。當然，這都是自己以為的。
經過將近十分鐘的威逼利誘，王倩倩終于“敗下陣來”。
含著眼淚答應帶他們去找周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周嚴在里面。你們確定要進去？”王倩倩指著房門說。
曹旭愣了一下，心里有點異樣的感覺，似乎感覺哪里不對。
但時間急迫，且......勝券在握。這讓曹旭忽略了這種下意識的警惕。
沒理會王倩倩，曹旭抬手在門上敲了兩下。試著伸手一推，門沒鎖，直接被推開。
“我們是省紀委的，哪位是......”慣常的開場白還沒說完，曹旭就愣住了。
房間里很多人，男女老少七八個。
讓曹旭住嘴的，是兩名正在和周嚴說話的老人。
其中一個曹旭很眼熟，似乎是......紀委副書記曲波。
某次去開會，曹旭有幸見過曲波。對方還親切和他談了一會兒。
“曲書記怎么會在這兒？另一個目光清冷的老人是誰？他們在和周嚴談什么？”曹旭腦子里亂哄哄的。站在門口不知所措。
曲波看了看門口的人，想了一下開口道：“你姓曹是吧？我記得你。”
曹旭耳朵嗡嗡的響，曲波的聲音似乎是響在空曠的樓道里，帶著回音。
“曲，曲書記，我是小曹......”
曲波點點頭，指指旁邊的老者：“這是嚴令軍嚴書記。”
嗡嗡聲似乎變的更大。曹旭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嚴令軍副書記，分管紀檢干部督查室，相當于紀委內部的紀委書記。”
曹旭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
身后有人推了曹旭一下，兩個人擠進來：“請交出你們的通訊工具，證件。然后跟我們走。”
沒人問原因，也沒人敢反抗。
兩位副書記坐在這里，別說他們，王子清來了也只有乖乖聽候處理的份。
王倩倩蹦蹦跳跳的進來：“曲爺爺，嚴爺爺，我表演得好辛苦！這幾個人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