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久別重逢喜悅中的凌志遠根本沒想到,就在他和吳緈瑜緊緊摟抱在一起互訴思念之苦時,在停車場的一輛黑色桑塔納里,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正頻繁摁著相機快門,將兩人的親昵姿態全都拍攝了下來。
別說凌志遠此時正沉浸在久違的柔情之中,就算他的頭腦非常清醒,也未必能發現這一狀況。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躲在車后座上,悄悄摁著相機的快門,一般情況下很難發現。
回過神的吳緈瑜低聲在凌志遠的耳邊說道:“志遠,我們上車吧,這兒人太多了,羞死了!”
雖說進入新千年之后,人們的思想意識較之前開放了許多,盡管如此,年輕男女當街摟抱在一起的情況并不多見。吳緈瑜本就是個害羞的女孩,意識到這點之后,當即便羞紅著臉出言提醒凌志遠了。
凌志遠看著臉色羞紅的吳緈瑜,迅速在其俏麗的臉頰上輕啄了一口,隨即便拉著美女的手向著他的車走去。
“等會,我給你帶了點煙酒過來。”吳緈瑜柔聲說道。
凌志遠聽后,很是感動,當即便拉著美女的手向著車后走去。只聽見嘟的一聲,吳緈瑜用遙控器打開了奔馳車的后備箱。
當見到車后竟然放著一箱茅臺和六條中華煙之后,凌志遠低聲問道:“怎么這么多?你爸知道嗎?”
吳緈瑜輕搖了一下頭,低聲說道:“他不知道,我媽讓我帶給你的!這兩天我爸有點咳嗽,我媽嚴格控制他的抽煙喝酒,于是便便宜你了,嘻嘻!”
“改天,我可要好好謝謝未來丈母娘!”凌志遠面帶微笑的沖著吳緈瑜說道。
聽到情郎的話語后,吳緈瑜雖覺得有幾分害羞,但還是羞紅著臉,伸手拎起了煙,并未出言反駁。凌志遠見狀,低頭彎腰伸手捧著那箱酒和吳緈瑜一起并排走向了他的車。
藏身在桑塔納里的鴨舌帽見此狀況后,開心的不行,連連摁下快門,將這一幕全都拍攝了下來。
一無所知的凌志遠和吳緈瑜將煙酒放在凌志遠的車上之后,鎖上車門之后,便向著斜對面的奧朗仕西餐廳走去。
為避免吳緈瑜看出不對勁來,凌志遠特意說,得知他要來,特意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兒有一家不錯的西餐廳。盡管是善意的謊言,但凌志遠說起來,臉上還是有幾分訕訕之感。
入座之后,吳緈瑜點完餐之后,凌志遠柔聲將省委辦公廳副主任吳良鳴到三河來,縣長親自打電話讓其過去敬杯酒的事說了出來。
“吳良鳴?他的官威倒是不小呀!”吳緈瑜不動聲色的說道。
省委辦公廳副主任是對口為省委副書記服務的,吳緈瑜對于吳良鳴很熟悉,平時看上去為人非常低調,沒想到在三河竟然如此張揚,正可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凌志遠雖不把吳良鳴放在眼里,但也絕不會通過未來老泰山的關系去壓制他。聽到吳緈瑜的話后,低聲說道:“緈瑜,對不起了,一會我們吃完之后過去敬杯酒,然后我們便去看電影,怎么樣?”
三河是一個小縣城,夜生活相對比較匱乏,舞廳什么的雖然不少,但檔次不高,而且亂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凌志遠不想節外生枝,因此看電影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吳緈瑜的性子比較淡,雖說是官家千金,但卻從不以勢壓人。對于吳良鳴裝腔作勢的做法雖有幾分不屑,但卻并沒有與之計較之意,聽到男朋友的話后,乖巧的點了點頭。
凌志遠見此狀況后,雖覺得有幾分愧疚之意,但縣長龔一祥將話說到那份上了,這個面子不給可有點說不過去。
盡管如此,凌志遠覺得時間還早,不必急在一時半會,于是便安心的陪女朋友吃起飯來了。
凌志遠的想法不錯,然而現實情況卻并非如此,服務員剛將點好的餐送過來,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當瞥到賈忠堂的來電之后,凌志遠直接摁下了拒接鍵。
在這之前,凌志遠便敏銳的感覺到賈家父子不惜請龔一祥出面給他打電話,絕不僅僅請他吃飯那么簡單。既然如此,他便有意借住拒接電話的機會敲打一下姓賈的,省得他又想搞東搞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