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忠堂聽到老爺子舊事重提,再沒有去年時的底氣了,一臉郁悶的說道:“爸,連吳哥出面也壓制不住姓凌的?”
在賈家父子眼中,吳良鳴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他居然都搞不定一個小小的鎮黨委書記,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官場中的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良鳴雖然位高權重,但姓凌的和他之間并不存在隸屬關系,他只能通過龔一祥給其施加壓力。誰知這小子就是個愣頭青,在辦公室直接和龔縣長掐起來了。”賈德亮陰沉著臉說道。
賈忠堂兩只眼睛睜的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結結巴巴的說道:“爸,您說什……什么,這小子竟敢和縣長叫板,他是不是吃……吃錯藥了!”
賈德亮干過兩屆雙橋鎮黨委書記,賈忠堂作為其子,對于官場中的道道知之甚清。鎮黨委書記在雙橋雖然牛叉,但到了縣里誰也不會把你放在眼里。凌志遠竟敢和一縣之長龔一祥叫板,這的確超出了賈忠堂的認知。
“他越是如此,對我們越是不利。”賈德亮一臉陰沉的說道,“良鳴剛才說,縣長答應從中再做做工作,不過擺平這事的可能性不大,你要有個準備。”
“爸,您的意思是說,讓姓凌的將那塊地白白收回去?”賈忠堂一臉不甘心的問道。
賈德亮一臉陰沉的說道:“縣長親自出面說情,他都不答應,你還想怎么著?”
賈忠堂聽到這話后,心中郁悶到了極點,小聲嘀咕道:“不管怎么說,他要想將那塊地白白收回去,門都沒有。”
“你可別犯渾,這是法律規定,難道你還想和法律對著干不成?”賈德亮一臉憤怒的喝問道。
“我才不管法律不法律呢,這是我花錢買的地,他憑什么說收便將其收回去?這也太欺負人了!”賈忠堂一臉憤怒的說道。
聽到電話鈴聲響起,賈德亮不敢怠慢,第一時間身后拿起話筒,急聲道:“是良鳴吧?”
吳良鳴恭敬的稱了一聲老師后,便將龔一祥回復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聽到學生的話后,賈德亮心里很吃一驚,慌亂的說道:“良鳴,你是說縣長將姓凌的叫過去說這事,他非但不給面子,反倒和其叫板,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有病?”
除了“有病”兩個字以外,賈德亮實在想不出其他詞來形容凌志遠了。
在這之前,賈德亮從鎮上回來之后,心中很是惱火。不管怎么說,他也是雙橋鎮的前黨委書記,領資源竟然一點面子也沒給他留,這讓他很是不爽。龔一祥可是三河的現任縣長,他竟也不給其面子,這不是有病是什么呢?
“老師,這種情況我分析有兩種可能,第一,便是您剛才說的,凌志遠是個愣頭青,自以為是從市里空降下來的,不把龔一祥放在眼里;第二,他有所依仗,一縣之長不再他眼下。”吳良鳴一臉陰沉的說道。
賈德亮當年對吳良鳴有知遇之恩,難得請其幫著辦件事,結果還辦成了這樣,心中頗有幾分過去不去之感。
吳良鳴的分析和賈德亮不謀而合,他試探著問道:“良鳴,你更傾向于哪一種情況?”
“老師,現在還說不好,不過……”吳良鳴說到這兒,便停下了話頭。
賈德亮見此狀況后,立即開口說道:“良鳴,你和老師之間還有什么話不方便說的?直言不諱!”
“行,老師,您既然這么說的話,那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略作停頓之后,吳良鳴繼續說道,“老師,無論姓凌的是哪種情況,你和忠堂都不該得罪他,這對你們父子而言,有弊無利!”
聽到吳良鳴的話后,賈德亮陷入了沉默之中。正如他的得意門生所言,無論凌志遠是愣頭青,還是確有依仗,都不是他們父子所能招惹的。他還倚老賣老,將其狠懟了一番,難怪姓凌的沒有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