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昨晚為何不直接將李士茂拿下,李儒隆昨天剛剛履新,當晚便出手拿人的話,有點太過急迫了。
“別說你現已不是黨政辦副主任了,就算是,也照抓不誤。”李儒隆一臉冷漠的說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你只是一個小小前副主任呢!”
昨天聽凌志遠說,一個小小的黨政辦副主任竟敢在書記辦公室干出那樣的事情來,李儒隆當即便怒火中燒了,這會有怎么會和李士茂客氣呢?
李士茂正是覺得風頭不對,才想要一走了之的,誰知還是慢了一步,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意識到這個新所長不可能給其面子時,李士茂便轉頭沖著王家喊道:“姐夫,你快出來呀,警察想要抓我!”
王家全此時已到了門口了,伸手打開門,怒氣沖沖的喝道:“你們想要干什么,知道這是什么誰家嗎?”
兩個小警察對王家全再熟悉不過了,之前任黨政辦主任之時便很強勢,升任副鎮長之后,更為張揚。聽到他的呵斥聲之后,兩人都有點犯怵,轉頭看向了李儒隆。
在這之前,李儒隆便了解清楚了李士茂的社會關系,知道眼前這位不出意外便是他那任副鎮長的大舅哥。
盡管如此,李儒隆卻并不為然,冷聲說道:“只要在雙橋鎮內,我們可以執法,就算是書記、鎮長家里,也不例外!”
你不就是個副鎮長嗎,裝什么叉呀,老子索性把話挑明了,看你能怎么著。李儒隆心里暗想道。
派出所里的人,王家全都認識,眼前這位素未謀面,不用說,定是新晉的派出所長李儒隆了。
盡管心里想明鏡似的,但王家全還裝腔作勢的怒聲問道:“你是誰?我以前怎么從沒見過你!”
李儒隆聽出王家全話中裝叉的意味十足,當即冷哼一聲,針鋒相對的沖其發問道:“你又是誰,我也沒見過你!”
在這之前,李士茂便聽說黨委書記凌志遠有意追究他的法律責任。初聽這話之時,他很有幾分不以為然之感。他只不過砸了凌志遠一只茶杯,打了趙勇一拳,這便要追究法律責任的話,監獄里早就人滿為患了。
隨著派出所長李儒隆的走馬上任,李士茂的心里徹底慌了。
派出所長李儒隆走馬上任當天,便出手扇了鎮長的臉,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其一,這個派出所長腦子有問題;其二,他有強大的靠山,不把馬鎮長放在眼里。
據說,這位李所長是從市里調過來的,頭腦絕不可能有問題,如此以來,便只剩下第二種可能了。
放眼雙橋鎮,能不把馬昭升這個鎮長放在眼里的,只有黨委書記凌志遠。想到這兒后,李士茂輕而易舉的得出一個結論:李儒隆不但是凌志遠的人,而且兩人之間的關系很深,絕不能掉以輕心。
李儒隆和遠在南粵的同學聯系之后,本想等幾天再過去的,但由于派出所長李儒隆的強勢出鏡,使其心里很是沒底。當天晚上,他便和同學取得了聯系,表示明天一早便坐火車南下。
盡管開除李士茂公職的文還沒到鎮上,但那只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鑒于這種情況,他自不便去鎮政府找王家全告別,只得一早搶在其上班之前,敲開了王家的門。
李士茂既然決定南下闖世界,短時間之內便不可能回來,過來請王家全幫著照應一下懷有身孕的妻子。
王家全雖贊成李士茂南下,但這會真到了分別之時,心中很有幾分不舍與自責。
凌志遠初到雙橋,表現的很是低調,王家全自持有鎮長馬昭升支持,因此并未把凌書記放在眼中,才會攛掇李士茂不鳥對方,繼續駕車向著縣城駛去。
如果時間能倒流,王家全絕不會再犯當日的錯誤,然而這一假設根本不可能出現的。
“士茂,這事是哥對不起你!”王家全沉聲說道,“你盡管安心去南粵,家里的事不要擔心,一切有我。”
“謝謝哥!”李士茂沉聲說道。
之前揚言要去南粵之時,李士茂是豪氣干云,但這會眼看著就要背上行囊背井離鄉了,心里卻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了心頭。
此生若得安穩,誰又愿顛沛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