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大主席呂子明和紀委書記葛賢駿雖是局外人,但凌志遠畢竟是一把手,這又是他組織召開的第一次黨委會,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兩人對視了一眼,也舉起手來。
呂、葛二人表示支持,除為了給凌志遠的面子以外,也由于這段時間馬昭升升任鎮長之后,王家全等人太過得瑟了。這讓兩人的心里很是不爽,借此機會陰其一把,何樂而不為呢?
王家全沒想到這么多人支持凌志遠,很是吃驚,心中隱隱生出幾分后悔之意來,早知如此,便不和凌志遠叫板了。
馬昭升雖覺得王家全的做法很蠢,但在這時候他必須力挺其鐵桿手下,果斷的將手拿到了會議桌下來。
王、馬兩人的意思很明確,他們絕不會舉手,如此一來,黨政辦主任梁月花便成了現場最為難之人。
鄉鎮的黨政辦是為黨委和政府兩邊服務的,梁月花雖是馬昭升的人,但她也不敢將凌志遠得罪太狠,免得凌書記給小鞋給她穿,那可就苦逼了。
就在梁月花猶豫不決之時,凌志遠沉聲說道:“除曹部長以外,參會的黨委委員五票贊成,過了半數,從即日起,撤去李士茂黨政辦副主任職務,給予副鄉長王家全黨內警告處分,請組織部會后落實到位。”
凌志遠口中的曹部長指的是鎮黨委委員、武裝部長曹德奎,今天去縣人武部開會,事先向黨委書記凌志遠請個假。
凌志遠的話音剛落,白曉茳便出聲應道:“好的,書記!”
新晉的黨委書記凌志遠上任將近半個月了,一直沒有動靜,雙橋官場的人對此傳聞甚多。其中不少人認為,由于馬鎮長勢大,凌書記不敢輕易和其叫板,只能退而求其次。這一觀點一度占據了主流地位,但從這次黨委會后便戛然而止了。
會議到目前為止,凌志遠提出兩個舉措,第一對財政所進行審計,第二拿下李士茂,警告王家全。一鎮之長馬昭升心里雖然一百二十個不樂意,但卻無力阻止,心中的郁悶之情可想而知。
凌志遠抬眼掃視了在場眾人一眼,一臉嚴肅的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要嚴肅工作作風,尤其是晚上下班,每個部門必須保證有人在,其他人稍微提前個十來分鐘可以理解。如果哪個部門在下班前人去樓空的話,白科長通知相關負責人第二天早晨到我辦公室說明情況。”
作為縣府辦主任,梁達才的消息是非常靈通的,凌志遠到任之前,他便知道這一消息了,馬昭升、王家全等人都是從他口中得知凌志遠即將出任雙橋鎮一把手的。
由于事先和凌志遠并無交接,這會卻突然接到他的電話,梁達才很是好奇,試探著問道:“凌書記有什么指示?”
凌志遠和梁達才客氣了兩句,便將王家強之前說的事說了出來。
梁達才摸不清凌志遠的用意,沉聲說道:“凌書記問這事呀,那天王鎮長過來找我是私事、小事而已!”
這話說點一點問題也沒有,梁達才明確表示是私事了,凌志遠自是沒法再往下問了。
凌志遠要的便是這話,他掃了王家全一眼,又沖著手機發問道:“梁主任,既然那天王鎮長和l李主任找您是為了私事,那我就不問了,改天去縣里拜訪您,再見!”
梁達才雖對于凌志遠突然打個電話過來很是好奇,但對方的態度很客氣,老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他與之虛與委蛇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
由于凌志遠的這個電話太過突兀,梁達才心里有點沒底,想要打電話給王家全詢問一下。拿起電話之后,梁達才又猶豫了起來,最終還是放棄了,決定先等一等再說。
凌志遠和梁達才通話時最后是用的免提,兩人之間的對話在場的人聽的一清二楚。
“王鎮長,梁主任剛才的話你聽清楚了吧?”凌志遠兩眼直視著王家全冷聲問道。
打人不打臉。
王家全意識到凌志遠此舉是在當眾打他的臉,心里的火噌的一下便上來了,怒聲說道:“就算我和李士茂去縣里找梁主任辦的是私事,又能怎么著,不用殺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