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謊言有著近乎本能的敏感。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少女話語中那拙劣的掩飾。
——她哪里是真的需要參謀?這分明就是想將這法門找個由頭送給他,讓他學會后能多一份自保之力!
所謂的“信得過”、“參謀”,簡直是最可笑、也最……溫暖的托詞。
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未來名震洪荒的“蚊道人”,其天賦資質不知比他這只“抽象蜉蝣”強橫多少倍,未來的成就更是半步大羅絕巔!哪用得著他這個太乙金仙來參謀功法?
想到這,一股復雜難言的情緒在周牧心中翻涌。
但他沒有戳穿這善意的謊言,反而壓下心頭的悸動,故意用鎧甲下甕聲甕氣的男聲,帶著幾分調侃笑道,
“嚯,對我這么好?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少女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她的視線仿佛穿透了周牧那身猙獰厚重的漆黑鎧甲,精準地落在了鎧甲內部那具傾國傾城的修羅女身上。
她的眼神變得有些玩味,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依舊輕柔,卻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扎在了周牧最痛的地方,
“你在說什么鬼話?”
“姐姐我怎么會喜歡一只蜉蝣?”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
“就算是喜歡……那也得是雄性的蜉蝣吧?”
“對不對呀,小妹妹?”
周牧:“!!!”
轟——!
這話如同九天劫雷,精準無比地劈在了周牧的心里!
比之前戰場上被祖龍威壓掃過還要難受一萬倍!
鎧甲下的女身仿佛瞬間僵住,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羞恥、抓狂混合著“我真該死啊選了這個身體”的悔恨感,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里猛烈爆發!
難受!
無比的難受!
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現在腸子都悔青了,當初怎么就鬼迷心竅選了這么個雌性軀殼?!
但……木已成舟。
《太陰真經》的月華之力已與此身深度交融,若此刻放棄這女身重修,不僅前功盡棄,修行難度更會幾何倍數的攀升,在這危機四伏的洪荒,無異于自尋死路。
他只能咬著牙,將這口老血生生咽回肚子里,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意念失控。
“我……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少女笑得更加明媚燦爛。
但在那清澈的眼眸深處,卻飛快地掠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周牧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社死”打擊中,并未察覺到少女眼底那一閃而逝的異樣。
他認命般地接過那卷無字皮卷,當著少女的面,開始用神念解析。
甫一接觸,周牧心中便不由得驚嘆。
通天教主,確實有點東西!
這《通天秘錄》并非具體的招式法門,更像是一部闡述“上清大道”本源、直指萬物生靈修行本質的“總綱”與“啟慧之書”。
它由淺入深,包羅萬象,蘊含了從引氣入體直至證道的諸多關隘闡述和大道感悟。
其玄妙之處在于,它似乎能根據參悟者的種族、根腳、資質自動演化出最適合其理解的部分,真正做到“有教無類”,讓每一個得到它的生靈,無論出身多么微末,都能從中找到屬于自己的道途方向,理論上甚至能直通半步大羅!
只可惜……周牧的“抽象資質”再次發揮了穩定的拖后腿作用。
他能看懂這秘錄闡述的玄妙道理,能理解其中蘊含的無上智慧,甚至能根據自己記憶中那些玄幻世界的頂級法門觸類旁通,產生諸多奇思妙想……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