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沒有猶豫,帶著三排幾十名戰士沖進了黑夜的迷霧中。
留守的一排二排一邊頂住鬼子的火力集火,一邊不斷擴大橋頭堡,雖然傷亡不小,可鬼子也不好受,畢竟后方有裝甲車重火力壓陣。
這讓一排二排的戰士可以騰出更多人手來不斷挖掘泥土沙袋填平壕溝,給后方裝甲車提供更多的裝甲陣地。
已經打進了鬼子前沿陣地,那就顧不上那么多了,除了幾挺機槍不斷為其余步兵提供火力掩護外,包括兩位排長,皆把槍往背后一背,掏出軍工鏟跳進淅瀝瀝的壕溝,一袋一袋的不斷挖土填補出一條平穩通道。
隨著后面機步兵的加入,這條平坦大道一連橫穿四條壕溝,裝甲戰車也開上壕頭用車身為戰士們擋下子彈。
鬼子中隊見久久奪不回陣地,而對方的兵力越來越集中,于是渡邊恭一拿起步話機就呼叫火力增援。
消息更快就傳到師團長荻洲立兵中將指揮部里,當他得知102集團軍僅僅只用了四天時間就在炮火中填出了一條幾十米寬,近千長的戰地公路時,也不由心生膽寒道:
“秦晉啊秦晉,你部隊的土工作業確實一流,讓我好生佩服啊!
不過你以為填了一道陣線就跟了不起嗎,我還為你被了三四五六條呢!
有種你就給我填到指揮部來。
來人,給我傳令23步兵聯隊,讓他們務必遲滯102集團軍一個晚上。
我馬上派師團中村二郎少將參謀帶著48騎步聯隊過去增援他們!
湖州,堅決不能丟,告訴他們,我們這里不可能是主攻方向,嘉興才是他們進去上海的門戶,這里只是佯攻,對面只有一個師,別怕!”
“嗨,我這就通知佐左石木聯隊長!”
…………
鬼子前沿陣地的豁口隨著6師3旅的兵力越來越多,一線壕溝也隨之失守。
渡邊恭一才聯系完聯隊長佐左石木,結果前線就失守,頓時意識到自己顯然是誤判了。
果斷收縮兵力的同時,繼續向聯隊匯報。
才通電話,顧不上聯隊長佐左石木的不滿和責罵,渡邊恭一就急忙道:
“報告聯隊長閣下,我誤判了支那人的進攻,如今一線壕溝已經失守,進入陣地的支那部隊不下一千人!
我第3中隊損失兵力過半,大隊長失聯,應該是在前幾輪炮擊中玉碎,現在我第3中隊兵力和對手進攻兵力嚴重失衡。
請求聯隊長閣下立刻增援!”
電話那頭佐左石木愣了兩秒,這才沉聲道:
“渡邊君,我現在任命你為我23步兵聯隊一大隊大隊長,你現在立刻組織1中隊,2中隊兵力退到二線陣地頂住敵人。
我已經向師團長閣下匯報了這邊的情況,師團長說我們這邊不是進攻主力方向,只是佯攻,他已經派出中村少將閣下帶48騎步聯隊向我增援!
你部務必給我把支那人擋在二線陣地之外,我們必需堅持到天亮!
你滴,明白了嗎!”
“嗨!屬下明白!”
渡邊恭一一點升官的喜悅都沒有。
他們一大隊總共加起來才1200人不到,如今他的3中隊直接沒了一半以上的兵力,大隊長到現在都沒有露面,顯然其他兩個中隊和大隊部也沒好到哪里去。
這會退守二線,他能夠集中起800人就謝天謝地了。
可看對面的架勢,源源不斷的有兵力加入,就這么一會兒,起碼進攻人數超過1500人!
就在他聯系其他兩個中隊和大隊部退守二線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碎了他的僥幸!
在那邊血與火的迷霧中,一支不下于三百人的精銳騎兵越過那些裝甲車和支那兵。一個跨越就突破了他還沒有準備好的二道防線。
而讓他感到最恐懼的是,這支一看裝備就精銳得不行的騎兵壓根沒有針對他們這個大隊的意思,除了路過時,所有人對著這邊打上一梭子保持火力壓制外。
一越過防線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后方的黑夜中。
很顯然,他們的目標比自己更大,他們如此急迫的向后穿插,又是如此精銳機動部隊,那目標自然就是聯隊部和聯隊長閣下!
一想到這,渡邊恭一頓時整個人都是一震,聯隊長啊!
那可是扛著天皇陛下賜予的聯隊旗的大佐閣下,他和聯隊旗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那他們23聯隊從上到下都特么得玉碎謝罪!
顧不上一二中隊是否向自己靠攏,拿起步話機電話就死命的搖了起來。
“喂,渡邊君,你到底要干什么,短短十分鐘,你已經給我打了三個電話了!
你的陣地就這么閑嗎?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我換其他中隊長頂上!”
電話那頭佐左石木大佐的聲音幾乎屬于咆哮道。
渡邊恭一吞了吞口水急迫道:
“聯隊長閣下,快轉移,支那人有一支三四百人的精銳騎兵突破了步兵的防線,一路往聯隊部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