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27日上午,日軍6師團都沒有再發起大規模的沖鋒,谷壽夫對于102集團軍躲在后面搞無限制炮擊這事兒,也是頭疼得緊。
他不是沒有想過一次性耗光102集團軍的彈藥儲備。
可是根據昨天晚上的消耗來看,他都懷疑華夏政府是不是為了打這場阻擊戰把鐵路給修到了大冶防線。
不然怎么解釋昨晚102集團軍一夜之間向他們砸了三四萬發炮彈。
即便他第6師團這種王牌師團,背靠長江航線和宿松黃梅后勤保障線,水陸兩線加持的情況下,他6師團的炮兵也沒有一次性打過一萬發以上的炮彈。
他原本以為秦晉能夠打出兩個滿載輸出15分鐘,他的后勤保障就已經天下無敵了,他萬萬沒有想到秦晉居然又打出了第三個滿載輸出的15分鐘!
直到那一刻,他不敢再賭!
他不敢賭秦晉會不會打出第四第五個滿載輸出!
即便他知道這樣的炮彈需求量不可能是卡車,人扛馬馱能夠滿足的,可拿第6師團的榮耀去作賭注,他不敢,也不能,因為第6師團是帝國的第6師團,不是他的第6師團!
27日一個上午,谷壽夫都只敢用小股兵力不斷突防,他希望用最慘烈的局部絕對優勢去瓦解27軍將士的戰斗意志。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前前后后已經投入三個步兵聯隊的兵力去和27軍打局部消耗戰。
可是27軍的戰斗意志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
好幾次明明都已經陣線被攻破,日軍6師團步兵都進入了27軍的前沿壕溝,可27軍硬是拼著巨大的傷亡代價將他的部隊從前沿陣地里給打了回來。
他雖然不清楚27軍的具體傷亡情況,但是根據自己6師團超過5000人的傷亡數量來看,27軍在防守中,只會多不會少。
當然,這個傷亡數據并不包括被102集團軍炮擊犧牲的八千多的傷亡數據。
這也是谷壽夫忌憚秦晉的直接原因之一。
秦晉帶著102集團軍躲在大冶防線后方,憑借閩制火炮射程遠高于日制火炮的優勢,一直拿炮火壓著他們在打。
直到下午,國岐支隊抵達戰場。
國岐支隊長國岐登少將扶著腰間的武士刀來到谷壽夫面前行了一禮道:
“報告谷壽夫中將閣下,隸屬第10軍戰斗序列麾下國岐支隊奉第10軍軍長柳川平助中將命令,前來配合第6師團攻堅作戰,請師團長閣下指示!”
谷壽夫陰沉了一天的臉色這才終于有了笑容道:
“國岐支隊長不愧是我帝國的優秀將軍,更是我第10軍的王牌特種支隊,僅僅只用了三天就從華中戰場轉移到了武漢戰場。
你來的正好,我們的進攻,被對面的支那中央軍27軍和閩中102集團軍聯手抵抗。
昨夜我連組織三場全軍沖鋒,結果都被102集團軍的滿載炮火給打了回來,憑白犧牲了八九千帝國勇士。
我第6師團的火炮射程有限,打不到102集團軍的后方炮兵陣地。
現在你們來了,你們支隊裝備了相當數量的閩制遠程火炮,你看看有什么應對之法沒有。”
國岐登看了看戰場地圖,又拿起望遠鏡從了望口觀察了一下戰場實地態勢后,這才轉身放下望遠鏡道:
“我們初來乍到,對具體情況也不是很了解,不敢妄言。
不過根據師團長給到的數據,我可以分析出對面支那中央軍27軍后面的102集團軍,絕對也不會在我國岐支隊的重炮射程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