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直忙著安置工作的瞿煥然,被秦晉的粗暴和難民們的反應給怔住了,他沒有想到,自己苦口婆心說了這么多天,結果一個都說不通。
秦晉這貨不過是發了一通脾氣,所有人頓時順從得跟一群綿羊一般。
他不是沒有做過群眾工作,以前土改,也算是經驗豐富之人。
可這次一則確實是因為政府和軍隊的原因導致他們沒了家園。
這人是救回來了,可是安置工作那叫一個亂,這個說自己有六畝良田就該分六畝地,那個說他有三間大瓦房那你們就得賠三間大房子,甚至還有人說自己媳婦走丟了,拉著他瞿煥然的手要他賠個媳婦!
他瞿煥然自己都還是老光棍一個呢,媳婦是啥滋味都不知道呢,你管我我媳婦,那我特么有還輪得到你?
當然,我們瞿先生一表人才,溫文爾雅,不是真的討不到媳婦,而是他為了理想和信仰,耽擱了罷了,絕不是沒女人要他。
瞿煥然遇到這種扯不清,還拉不開的混亂局面,別說完成首長交代給他的配合好秦晉的安置工作,就是自己都快要被人活剝生吞了。
直到秦晉的粗魯威懾,他才發現,原來解決問題,也可以這么簡單。
等秦晉守著把這批人安置分批帶走后。
這難民營就又成了他的官最大了。
19,20日一共來了8000人,瞿煥然興致勃勃的去安置,可遇到的刺頭比前面幾批還要多。
當自己的客氣和信仰成為別人眼中的軟弱后,瞿煥然又想到了前日秦晉的粗暴。
頓時一把奪過警衛旅衛兵手里的牛皮長鞭,對著一群要這要那的刺頭就是一頓狂抽。
一邊抽還一邊破口大罵道:
“我叫你們欺負我是個文化人不會發脾氣,我叫你們三吹四哨拉幫結派,我叫你們這不洗那不吃。
看把你們這幫混蛋給慣的,真以為國家欠你多少似的,國家蒙塵,天下大丈夫都在豁出命的為國捐軀。
就淹你們幾畝地,幾間房,你們就跳得八丈高,才做三天火車就五迷三道的以為自己又行了,他們怎么沒把你們給餓死在河南。
這里不是慈善堂,更不是收容安置地,拉你們一把,是要你們重新站起來拉更多的人的。
你們不自自強就算了,還給我在這兒挑肥揀瘦的,看把你們給慣的!”
啪啪啪……
一通亂披風鞭法后,直接將七八千難民和數百近衛旅官兵都看傻了眼。
這張牙舞爪的瞿先生,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謙謙君子的瞿先生嗎?
刺頭們好不容易等他打累了,這才抱頭鼠竄的往白色湯池跑去。
瞿煥然見他們破爛衣服都沒有脫就要下池子,頓時“啪”一的一聲甩了個鞭花音爆怒聲道:
“給我脫干凈再下去,消毒水給我弄黑了,信不信,我還抽你們!”
他的話音才落,五六個黑黝黝的光屁股刺頭就跳進了白湯池。
看著瞿煥然拿著一米多長的直棍牛皮鞭指著一個一個的難民分男女各自入了湯池。
遠處的近衛旅旅長陳棱都不由愣聲道:
“額滴個乖乖,不得了,不得了,太陽今兒是打西邊出來的嗎?
平日三句話打不出一個屁的瞿先生,今兒咋就一下子從慈母變嚴師了?
你們看看那一個個跑的比兔子還快的難民,簡直比我們上夜課遇到軍座親自和我們上課還要慫。
額滴娘哎,回頭去找個道士給瞿先生看看,我覺得有臟東西上了他的身!”
“…………”
周圍幾個營長和參謀面面相覷,他們幾個從一開始就守在這兒,昨天的事兒,他們可是歷歷在目,今天這瞿先生的畫風,怎么感覺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
從消毒換衣拉空腸胃到喝什么粥,分什么工作,干多少活。
三天下來,瞿煥然硬是憑著一根牛皮馬鞭在難民安置營里打遍天下無敵手。
直到21號秦晉過來查看分工進度,這才發現那個文質彬彬的黨代表現在不是滿嘴粗口就是啪啪啪的教鞭侍候。
看著秦晉一臉懵逼的震驚模樣,陳棱悄悄的靠了過來道:
“總座,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該請個道士過來了?
這段時間,瞿先生就像鬼上身了一樣,一個人硬是把幾千人調教得他說往東,沒人敢往西。
我這些大頭兵,都快要失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