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晉揮揮手讓眾人坐了下來后,這才對著那邊早就發現端倪不對的宋絳招呼了一聲。
待他過來后,秦晉指著一群埋頭干飯的川軍將領道:
“宋老哥正好在場,也算是做個見證人和傳話人。
想必老哥也知道,我秦晉本川中人士,最是見不得老鄉見老鄉。
秦某狂妄,斗膽請問宋先生替南京,額,不,現在是重慶回答我,我川中將士自出川以來,可曾負國?”
宋絳見他眼神咄咄,雖然知道他沒憋好屁,可他不管是職務,頭銜,身份,地位都擺在那里,隨便拎一個出來,自己和重慶方面都要慎重答復,他說自己狂妄,還真有那資格。
深吸了一口氣后,鄭重回答道:
“回秦將軍,幾十萬川軍自出川以來,確實不曾負國,不曾對不起民族!”
“好!”
啪啪啪……
秦晉身體后仰,靠在大沙發背上拍手叫好道:
“看來政府和上峰還是認可川軍弟兄們的汗馬功勞的!
那就好說了。
本座斥問國防部以及抗戰備戰委員會,對待這樣幾十萬不顧千里跋涉,不顧生死存亡,不惜整建制的犧牲的隊伍。
為什么他們的裝備是大刀土槍,補給是炒干面陪冷紅薯,今已寒冬,為什么穿的還是單子草鞋?
而同等的中央部隊,大衣軍靴德美英法械,白面饅頭配榨菜?
國防部和委員會是不是欺我川中無能人!
回答我!”
宋絳哪里被人如此當面訓斥過,可現今南部戰區,兵強馬壯者,秦晉爾!
上至國家政府,下到黨派氏族,誰敢不團結他,聯合他?
整個南部地區,桂系德公和他交好,南方局麾下部隊要依靠他的武器彈藥補給。
不聽話的廣東陳,直接在潮汕被他打壓得交出部隊做了寓公,閩中蔡氏交權下野田舍間。
麾下粵軍,浙軍,贛軍臣服,人家確實在南方地區做到了團結一切能團結的,打壓一切不服的,既賺了大義,又留了底線,豈不見所以大家族既希望他堂堂正正明媒正娶,又怕他娶的不是自家女嗎?
看看宋家一個宋婉婷已經是幾經鍍金,只盼他抬眼多情。
在看看梅家,就因為家女梅映雪和侍女梅姒入得他內室,明明一個偽派鐵桿家族,現在一分為二,跑到重慶強烈指責和打壓歸流上海的旁系。
可以說是秦晉的態度有多硬,他們的筆桿子就有多瘋狂。
圖的,難道真的是政府的那一官半職?
宋絳額頭都滲出了一層細汗,如今的秦晉,早不是那個他可以拿捏的秦晉了,組織好語言后,這才恭謹道:
“秦將軍,這個問題,確實是我們的疏忽,當時上海戰役參戰部隊過百萬,南京的補給確實沒有照顧到川軍將士。
我先替政府向川軍將士賠個不是,同時會立即反饋重慶,要求他們重新安排川軍將士的一切待遇,原則上和中央軍看齊。
您看可以嗎?”
秦晉冷哼了一聲道:
“道歉個原則上的事情,那都是后話,真打起來了,事實怎么做,又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