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們早就做好準備,都商量好了,就說那什么……{那場火災后,我們其實就不打算舉辦儒艮慶典了,但看到了你打扮成長壽婆的樣子出來迎接我們,我們就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還有就是……{既然你愿意當長壽婆,我們自然也愿意默默幫你完成心愿}”
——前半段直到買酒那里,是淺川和樹直接給那個沙織的父親灌酒、再用組織的坦白藥挖出來的;后半段是純科技代替預言。
錄音到這里就結束了,君惠癱坐在地上:“都是在騙我嗎?所有人都是在騙我……”
“也許你會覺得成為長壽婆是你們家世代相傳的使命,但世界上沒有哪個人生來就必須背負枷鎖——君惠小姐已經在本土上過大學、交了朋友,甚至拍電影得過金獎,難道甘心下半生就這樣葬送在島上人為你編織的{人魚}美夢中嗎?”
——島上的人不一定壞到那種想把君惠關在島上一輩子的程度,但也絕沒有君惠以為的那么善良。
金發少年傾身把她扶起,語氣突然縹緲起來:“不論是{拯救小島}還是{拯救世界},把太大的責任放在一個人身上本就是不合理的,所以更應該保留那個人拒絕和反悔的權利。”
“君惠小姐,離開這座束縛你的島嶼吧——你的化妝技術是用來幫你在更廣闊的的天地張開翅膀的,不需要匍匐于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君惠呆呆地抬起頭看向金發少年——他的臉背著漸落的太陽,輪廓邊緣被夕陽瞄上一圈金邊。
但下一秒,這種神袛般的感覺就被他自己打破——金發少年懊惱地撓了撓后腦勺:“你應該有錢買游輪的船票吧?我是連我自己的都出不起了……”
“……哈哈哈!”君惠掩住嘴笑出了聲:“別擔心,雖然島上依托于儒艮傳說的商販不會分我利潤,但還是有不少信徒捐款存在的——搬家的錢我也是有的。”
“那最好不過啦,”金發少年關心地問起了她的打算:“就是海面上這兩天應該沒法走船……那今晚的儒艮慶典你還要去嗎?”
“……去的吧。”
——走之前,還是要先把那3個人欠下的債算清——至于那些欺騙她的島民……
——想必記者的報道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心里打著殺人報復的主意,君惠嘴上說的卻是:“就當是最后的紀念了。”
淺川和樹覺得自己干了一件{幫迷途少女擺脫吸血親戚}的大好事,理當拿到報酬了:“我對你們這里歷年的游客名冊很好奇,可以看看嗎?”
君惠想起對方的記者身份:“唔……是哪個游客有問題嗎?”
“這個是秘密啦,反正君惠小姐知道是用來做好事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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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若狹灣美國島是arika-jia,大概來自古日語里{遙遠的地方}、{邊境}這些含義,與那個美國只是讀音相似——現實的美國島存在美國神社,但沒有人魚祭典,有的是{徐福東渡}的故事,也算是長生相關吧。
劇情里名為島袋君惠的27歲{人魚繼任者}扮演的是她的曾祖母,據她自己所說,母親是在5年前和父親一起失蹤、曾祖母死在她出生之前;
可見代代相傳地扮演{長生者}這個把戲是在她出生之前、即至少27年前就有的,只是3年前才開始出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