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瑩瑩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鬼魂，眼睛瞪得溜圓：“這些都是哪里來的？好多啊！”
忽然，她指著鬼群中被簇擁的金發金衣女子，拽了拽龍韻的衣袖：“龍前輩，那兒有個鬼跟你長得好像啊！”
龍韻眸光微閃，她知道那是小青假扮的自己。
小青與小紅已按原計劃率鬼軍圍城，只是她自己意外被秦壽降服，魂魄困于頭顱之內，這副傀儡身軀既無法飛行，力量也大不如前。
“瑩瑩，幫我個忙好嗎？”龍韻難得放軟了語氣。
玉瑩瑩一愣：“龍前輩，什么忙啊？”
“把我送出城外。”龍韻望著城墻外的鬼陣，“我這魂魄在頭顱里，沒法自己飛出去，這傀儡身體也使不上力。”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況且秦壽現在不在，咱們作為他的奴仆，暫時不聽令也無妨。”
玉瑩瑩皺起眉，眼里滿是困惑：“龍前輩，出去干什么呀？外邊全是鬼呢！”
“我送出去，我有辦法擺脫秦壽的控制。你若肯幫我，等我成功了，也會想辦法讓你重獲自由。”龍韻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一根針精準刺破了玉瑩瑩的心防。
她本就為求自由才甘愿做秦壽的器靈，如今聽龍韻許諾解脫之法，眼底瞬間亮起光來：“好，我可以幫你！但龍前輩，你要是沒成功，可不能把我供出去啊！”
“放心，我不會出賣你。”龍韻語氣篤定，“日后若有責罰，我一人承擔。”
玉瑩瑩掃視四周，見城墻上人多眼雜，便拽了拽龍韻的衣袖：“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帶你出去。”
兩人繞到城墻偏僻處，這里只有幾個士兵值守，畢竟主戰場在另一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城外秦壽與鬼軍對峙的場面吸引。
“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士兵剛出聲詢問，玉瑩瑩便抬手凝聚土靈力，數枚石子破空而出，精準打暈了幾人。
緊接著，她以靈力催生出土石板托住龍韻雙足，猛地向城外飛躍。
陣法并未阻攔城內之人外出，兩人輕易便穿過光罩。
只是玉瑩瑩的本體仍在秦壽手中，飛出不遠便覺靈力受阻，再離開久些，定會被強行召回。
“龍前輩，我只能送你到這里了。”
她在城外小樹林邊停下，仍不忘叮囑，“你若成功，千萬別忘了我！”
“你的恩情我記著，快回去吧，別讓秦壽起疑。”
龍韻望著樹林深處的鬼氣涌動，擺了擺手。
玉瑩瑩咬了咬唇，終究還是化作一道流光飛回城墻，只留下龍韻孤身站在暮色里。
幾只小鬼循著氣息飛近，突然停在半空猛地一顫。
“是活人的味道！”
領頭的小鬼翕動著鼻子，卻在看清龍韻樣貌的瞬間嚇得魂體發顫，噗通一聲匍匐在地：“妖、妖尊大人！”
其余幾只小鬼見狀也慌忙叩首，鬼火般的眼珠里滿是敬畏。龍韻居高臨下地掃過它們，聲音冷冽如冰：“立刻去叫小紅到這里來。”
“是！小的這就去！”小鬼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鉆入鬼氣中飛走。
暮色里，龍韻望著城墻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風吹動她傀儡身軀的衣擺，在滿地落葉間劃出蕭瑟的弧線。
“秦壽……”
她低聲呢喃，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會讓你知道，惹惱我的代價。”
·····
城墻的另一側，秦壽早已出了城外，徑直飛向鬼魂大軍深處。
無數惡鬼瞬間將他包裹，幽綠的鬼火眼中泛著貪婪的光。
它們能清晰感知到眼前修士體內奔涌的強大生命力，若能吞噬，必能一躍成為鬼王，且不是尋常萬魂級的小鬼王，而是如紅衣鬼王、青鬼王那般統領十幾萬魂靈的大鬼王，甚至有望成為妖尊大人的左膀右臂。
就在此時，小紅與小青裹挾著陰風飛至，徑直在秦壽面前停下。
小紅看向秦壽，指著身邊那名金發金衣的女子介紹道：“秦城主，這位便是統御萬鬼的妖尊大人。”
秦壽目光掃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這女鬼與龍韻生得一模一樣，卻透著刻意模仿的僵硬。
他心中清楚，真的龍韻早已被自己收服，眼前這“妖尊”不過是別的鬼假扮的。
他更知曉龍韻原本的計劃：借占據陸綺羅身體為跳板，再伺機奪舍自己，里應外合之下，中州城本可輕易攻破。
只可惜，如今的龍韻已是他的階下囚，這看似天衣無縫的布局，從一開始便成了徒勞。
假扮龍韻的小青望向秦壽時，周身陰氣險些失控迸濺，為了尋他，她吃盡了苦頭。
眼前的秦壽已是手握重兵的中州城主，周身靈力浩瀚如淵，身側更簇擁著無數美人，哪里還會記得當年的小女鬼？
她死死攥緊袖中鬼手，強壓下翻涌的情愫，用刻意模仿的冰冷語調開口：“你便是秦壽？”
“正是。”秦壽負手而立，眼底漾著玩味的光，“不知妖尊大人如何稱呼？”
他明知眼前是這龍韻是假扮的，卻偏要看看這出戲能唱到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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