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溪一聽,發現還真有可能,情不自禁點點頭。
“計劃改變其實就是為了防止內鬼給澤波的人通風報信而已。你們想想,我們原定的集合地點是月牙壩,當內鬼得知消息,他通風報信后,澤波他們的人手肯定會去月牙壩那邊,而我們集合后轉到各自據點藏好,到時候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豈不是一目了然?至于那些遲了的,只能怪他們不守時,算他們倒霉了。“
青年說完,蟲溪心底佩服不已,他們這個倒澤波聯盟做事還真謹慎,對他們能取得什么成果,蟲溪心里充滿了期待。
四人繼續出發,翻過一個山丘,前面的草木驟然變稀,視野開闊起來。
漫山遍野的齊膝鬼頭花映著晚霞一個個像是燃燒著的骷髏頭,在微風吹拂下不斷搖曳,發出沙沙的響聲,狀若一支恐怖絕倫的死靈大軍。
“這鬼地方還真滲人。”帶頭的青年說著從隨身衣兜里摸出一個竹筒罐子。
“都過來。”
三人圍攏過去,他打開罐子從里頭摳出一團黑色的膠狀油脂。
“這個是變色蟾的蟾油,涂在身上能掩蓋大部分的氣息,可以避開里頭的鬼頭獨角仙,一人弄一點把皮膚表面涂上。”
解釋一句,青年將竹筒遞給蟲溪,自己搓揉油脂,等油脂遇熱化開后,一點點涂到身上暴露在外的地方。
挖出一團蟾油,蟲溪不動聲色讓霧蝕的分身咬了一口,少傾霧蝕傳來沒毒的信息,他趕忙把蟾油涂到身上。
“走吧!從這里過去還有一截距離。”
沒一會兒,見三人做好準備,青年帶頭跨進鬼頭花從中。
一步跨出,幾株鬼頭花被他踩斷,清脆的折斷聲傳出一小節,像是沸騰的油鍋里濺進了水一般,周圍一大片的鬼頭花晃動起來。
密集的沙沙聲中,蟲溪看到身前一大片的鬼頭花朵不停震蕩,接著那骷髏模樣的花朵眼睛亮了起來。
成百上千的骷髏狀花朵如同活了一樣,一股無形的壓力迎面而來,幾人迅速屏住呼吸。
下一刻那些亮起的鬼頭花朵眼睛空洞中爬出一只只黑色的鬼頭獨角仙,它們的腦袋如同長了角的骷髏,頭部長長的銳利尖刺頂端散發著微微紅光,隨著鬼頭獨角仙爬出,鬼頭花眼眶中的亮光隱去,恢復到原來的模樣。
“怎么辦?”
瞧見爬在鬼頭花朵上密密麻麻的蟲獸,一個巫徒小聲詢問帶頭青年。
青年瞥向蟲溪。
“月風,這里你熟,你說怎么辦?”
聽到青年的話,蟲溪眼神一凝,他發現這家伙好像是故意問他的。
他既然能知道用蟾油掩蓋氣息,沒道理不知道鬼頭獨角仙是根據氣息判斷敵人的危害性,一般只要極力收斂住氣息不外露,它們也是一種溫和的蟲子。
“走就行了,讓蟲獸收斂氣息通過,應該沒問題。”
“聽到了嗎?讓御蟲收斂氣息,走。”
青年笑了笑,慢悠悠往鬼頭花從里頭走。
他一動,周圍停下的鬼頭獨角仙振翅飛舞,很快起了連鎖反應一般,大片的鬼頭花亮起,數息之后,鬼頭獨角仙變成一片遮蔽天空的濃霧在低空盤旋起來。
遮天蔽日的蟲獸群讓人情不自禁心底發毛,不過看到蟲群沒有攻擊帶路的青年,蟲溪三人相互看了看,邁開步伐追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