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半的時間,他在谷里多次欲險,每一次都危急小命,若不是運氣好,早就去見了祖宗。
無時無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恢復身體只能依靠吞吃無毒蟲子,吃蟲也罷了,連個熟的都吃不上,這其中的艱難,真是難以言說。
身體松弛下來,深吸了一口氣,蟲溪走到絕壁上,四處觀察了一番。
這邊沒有藤蔓可以借力,想要上去只能靠個人的蠻力攀爬。
好在絕壁不是光滑的,很多地方都有巖壁裂縫從底部延伸到毒瘴層上方,可以借力。
規劃了一下攀爬路徑,蟲溪尋了個容易的位置,手腳并用一點點往上爬。
不斷的轉換裂縫,身體持續向上,穿過毒瘴層,整個世界撥云見日,亮堂起來。
難得的一個艷陽天,感覺到陽光的溫暖,蟲溪像被打了一針強心劑,攀援速度更快。
一刻鐘后,他觸到絕壁邊緣,借助一顆樹的氣生根把自己拉了上去。
”真不容易啊!“
活動腰肢緩解酸痛,蟲溪回身好好看了看底下的山谷,隨后轉身走進叢林。
外圍的這圈叢林,毒蟲數量比谷內少太多,危險性很低。
早已不是吳下阿蒙的蟲溪走得很快,不到一個小時,他穿越最外邊的水棲樹林,完成整個大比試煉。
“有人出來了!”
剛出樹林,不遠處有人驚呼起來。
蟲溪抬眼望去,是三個身著墨綠服侍的霧澤部人員,領頭的作巫師打扮,剩下兩個,一個矮胖矮胖的,一個高高瘦瘦,面相相似,活像胖瘦頭陀,想來他們就是接人的那些人。
“蟲部落的人?”
領頭的巫師掃了眼蟲溪,一臉不解的問。
“對,我是蟲溪。”
“你怎么這么快?”確認蟲溪身份,他更加詫異了。
蟲部落的人員是兩個新進巫徒,這并不是什么秘密。新進的巫徒,能夠完整通過試煉已經非常不錯,若說能第一個通過,幾乎沒人相信,他自然也不例外。
“走著走著就出來了啊?”
蟲溪隨口敷衍了一句,伸手指了指停在水邊的水黽。
“我現在能回去了嗎?下面呆著太難受,而且我現在餓得要死。”
領頭的巫師根本不相信蟲溪的鬼話,他死死盯著蟲溪,卻也沒動手逼迫。
良久他點點頭,”可以,澤淺,你帶他回去。“
“好嘞!”
被點到名的澤淺是那個瘦高個,他應了一聲,上前引著蟲溪爬到一只水黽上,駕馭水黽沖向霧澤部聚居區。
眼看二人去得遠了,矮胖的霧澤部戰士走到領頭巫師身邊。
“蟲部落的人先出來,而且出來的這么早,里頭會不會發生了什么變故?”
領頭巫師收回觀望的目光,轉頭看向森林深處。
“變故肯定是有變故的,但哪次大比沒有變故呢?也許這小子只是運氣好而已。”
戰士聞言,望了望森林里。
“這次他們部落可算是賺大了,也不知道澤墨能獲得第幾名。”
領頭的巫師笑了笑。
“賺?我看他們是在自尋死路。有時候,一些東西,光靠運氣,是拿不穩的。在什么位置,拿多少東西,這是定數,不知死活的去碰那些不該屬于他們的東西,取死之道爾。”
一語過后,二人靜立無言,周圍只余下嗚嗚的風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