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宋煊回答,呂樂簡便大叫一聲:
“好,早就想見玉玲瓏小娘子了。”
“快請出來,讓十二哥兒開開眼,我與他說玉玲瓏小娘子當真是絕色佳人,他硬是不信!”
“不錯。”
王泰也在一旁起哄。
他雖然屢次逛一逛青樓,但從來沒有在宋城花過大錢。
“我們家玉玲瓏可是清倌人,自是賣藝不賣身的。”
老鴇子在一旁吹捧道:
“平日里也極少接客,正巧今日中秋佳節,為諸位客官獻上一曲。”
況且她也相信,少年人很難戒之在色的。
她也是從妓這個職位轉到老鴇子的,那些讀書人的模樣,她早就見識過了。
一個個道貌岸然的。
為花魁爭風吃醋,甚至大打出手也是他們!
在她想來,一會定要使個手段,把宋煊他架起來,為我們家玉玲瓏留下一首詩詞,也好漲漲身價。
柳三變他寫的詞,并不如上一次傳唱度高。
對于自家玉玲瓏沒有太大的幫助。
尤其是東京的蟲娘早就不是清倌人了,許多人都可以花錢睡她。
那能與我們家玉玲瓏是同一個檔次的嗎?
所以她把寶壓在了宋煊頭上,大家又是“鄉人”,如何能不照拂一點?
對于呂樂簡的話,那也是說過的。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宋煊那么賺錢,卻真的選擇沒花入場費來這場子玩。
王泰對于老鴇子的話根本就不在意。
什么他娘的清倌人?
既然都已經身處歡場了,就不要指望每個清倌人都能守住自己。
只不過那些鴇母有時候時刻監督著,無非是因為清倌人的第一次價值非凡,不會輕易出售罷了。
女子地位低下,何況是最底層的妓。
對她們來說。
哪有什么絕對能堅守得住的東西啊?
運氣好的不過是從一個誰都可以看的金絲籠里,轉到只有一個人能看的牢籠里罷了。
運氣不好的,年老色衰又沒有人要,能出家當個尼姑都算是幸事了。
按照老鴇子的要求,自是有人上臺報幕。
說著頭牌玉玲瓏要為大家演奏《涼州大遍》!
大堂內的人瞬間就驚呼起來。
連帶著二樓雅間也是有人出來看熱鬧,或者打開窗戶。
等著琵琶聲傳進來。
“這是什么大便曲目,未曾聽過啊?”
宋煊倒是有些好奇。
他本以為會談什么南唐后主李煜的曲呢!
“每套大曲由十余遍組成,如果你能把所有的遍都完整地唱出來,那就叫“大遍”。”
張亢給宋煊解釋了一嘴:
“唐代詩人元稹在《琵琶歌》里描述過:
“涼州大遍最豪嘈,六幺散序多籠撚。”
“意思就是涼州大遍這首曲子特別豪放,六幺散序的部分更是讓人聽得熱血沸騰。”
“哦,原來如此。”
宋煊輕微頷首,隨即哼笑一聲:
“真正的熱血沸騰,還得是去西北廝殺才能感受的道。”
張亢發現宋煊沒有文人那種喜歡風雅的愛好。
反倒是喜歡舞刀弄槍,動不動就大興西北,西北建功之類的。
西北那里到底有什么功勞,可以去建立的啊?
張亢作為進士出身,非常不理解宋煊的想法,更沒有自己要去西北建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