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最后的期望也破滅了。
若是沒有宋煊努力耕耘,他們早就沒了希望,只會死的更快。
如今沒有這口氣吊著,生命也就該走到了盡頭。
不過顧夫人也不在乎他們的想法。
她瞧著自己的寶貝閨女,仔細分辨這大眼睛眼睛像不像她爹宋十二呀。
“夫人,老夫人和老爺臉色很難看,尤其是老爺,怕是要被氣的一口氣喘不上來了。”
顧夫人瞧著擔憂的侍女,輕輕撫摸著女兒的小身體,一點也不覺得熱。
“這種事又改變不了他人的看法。”
顧夫人盡管身體還有些疼痛,但心中依舊是歡喜的。
只要十二郎喜歡便好,其余人的感受,她完全不在乎。
……
科舉考試變更規則的消息。
先是傳到了應天書院,再然后各個縣學以及私塾都會傳遍了的。
作為應天府知府的晏殊,自是老早就知道了。
對此并沒有什么意外的。
如今官員都越來越多了,可是官位卻沒有那么多,如何能不做出改變?
況且三年一考,就有幾百進士,更不用說蔭補的!
問題是大宋三年可騰不出來那么多官位來。
哪一個當官當三年就立馬死了,為后來者騰出位置的?
久而久之。
官位自是緊俏的很。
不過好在只要是新科進士,朝廷都會給派官出去歷練。
“瞧瞧這新政策一出,該有多少學子都得罵娘的。”
“罵娘歸罵娘,總歸是要接受的。”
晏殊對此毫不在意,隨即問道:
“朝廷以詩賦取士的規則也該改一改,免得有人當了官,也只懂得吟詩作對,在官職上毫無作為。”
“還要改動?”宋綬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當然了。”
晏殊好不客氣的道:
“我寧愿看到宋煊那樣紙上談兵的優秀策論,也不愿意看見那些于治國毫無用處的詩賦。”
宋綬當然知道科舉考試的壞處,但是從唐朝開始就是這樣。
“哎,晏知府,宋煊的策論是完全有可實行性的,可不是紙上談兵。”
宋綬摸著胡須下意識的給宋煊抬了一手。
要是放在以往他才不會為宋煊說話。
可目前科舉考試發生了規則變化,晏殊故意罷黜宋煊的事情,就變得不可控起來。
所以宋綬才會為宋煊說話。
畢竟科舉這件事變得越來越難。
宋綬捏著胡須道:“貿然變動,怕是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晏殊卻是知道讀書人的脾性。
退一步,就能退兩步。
退兩步,就能退三步。
底線靈活的很!
堅持己見的,始終是少數人。
連發解試的規則都改變了。
待到今年的發解試結束后,再進行改變,也不會掀起什么波瀾來。
所謂底線不過是一退再退。
他們如今只是學子,并不是上岸的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