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煊抬起胳膊努力的拍了下王修永的肩膀,便被人馱走了。
顧夫人連忙追出來,方才婆婆讓她出來代為道謝。
“十二郎。”
宋煊瞧著一顛一顛的畫面,當即挺直了身體:
“姐姐慢些,俺不著急走。”
顧夫人瞧著宋煊這副逞強的模樣,恨不得撲進他懷里狠狠痛哭一番。
她掏出手帕給宋煊擦了擦汗:
“十二郎,你明日還要考試,若是耽誤了你,我不知道要如何報答你了。”
宋煊倒是忘了,醫生做手術是有護士給擦汗的,免得滴進患者的傷口當中。
陶宏自是拽著王珪,示意他跟著自己走幾步,莫要聽人家說話。
王珪方才就明白過來了,十二哥他能如此算計那些刺客,定是走通了顧通判他夫人這條路子。
畢竟,在寺廟的時候,自己看見十二哥與她去對消息來著。
“姐姐說什么報答不報答,俺這般做,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宋煊如此大膽的話語,更何況還有宋煊的伙計在場。
顧夫人也是覺得心中有些發甜,臉色微紅。
“十二郎不必如此說,我知道你心中是有俠義之心才會出手相助。”
顧夫人把手帕塞到宋煊手中:“十二郎路上用來擦汗,屆時我會登門拜謝的。”
“好。”宋煊握著手帕的手,抬起來親了一口:
“姐姐若是來,俺定會掃塌相迎。”
顧夫人只覺得麻麻蘇蘇的,隨即不敢過多停留,轉身離開。
王神醫瞧著宋煊遠去,一時間有些感慨。
果然經過五代十國的戰亂,許多醫術全都遺失了。
對于華佗的醫術,大家都是聽聞過的。
王神醫知道華佗被曹操所殺,醫書全都遺失,未曾想竟然在宋煊這里看到了一兩個失傳已久的手法。
十二郎此舉,當真是大善!
更是大宋百姓之福啊!
“爹,十二哥他這般虛弱,明日的考試可怎么辦啊?”
王神醫并沒有理會兒子的詢問,只是開口道:“你為何不早睡,明日你也要去考試的。”
“我是有些沒信心,十二哥他是要考解元的。”
“哼。”
王神醫瞧著如此不上進的兒子,當真是有些生氣。
王家第三代的醫術傳播,怕是要落寞了。
晏殊很快恢復了鎮定,他吩咐張亢親自盯著此處,免得有人違背了宋煊的醫囑。
既然宋十二選擇趟渾水,自己也參與進來了,那收尾的事,晏殊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
待到出了門后,宋煊騎在驢上。
王珪自是知道事情的經過,他著實是沒想到宋煊還有這種起死回生的手藝。
可是觀他施展一次,就變得如此虛弱。
那兩人合并一條命給顧通判,是否有些太虧了?
五百貫!
王珪搖搖頭,要是放在自己身上,指定不能同意。
“陶大哥,十二哥兒他還好把?”
“俺好得很。”
王珪嚇了一跳,因為他真的看見血色呼啦,那一盆子血水都出來了。
宋煊從驢背上坐起來:
“不過是縫合傷口罷了,又不是俺的兄弟,俺對姓顧的手藝活糙的狠,怎么可能會緊張的走不動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