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
李向東再次登上開往昆明的火車,等火車駛出京城站,活干完回到休息車廂。
看到侯三居然躺到床鋪上后從包里掏出本書,他對眼前發生的一幕感到訝然不已。
“行啊侯三,你子是真的開始上進了。”
“東哥,你應該懂,結了婚的男人不容易。”
“呦,看來這里面有故事,我最愛聽故事,你的學習先放一放,講完故事再繼續努力。”
李向東話時已經在自己的床位上坐好,餐桌上的枸杞水和手里的瓜子已就位。
咔嚓咔嚓,嗑瓜子的聲音在隔間里響起。
侯三看一眼對面的吃瓜群眾,很是無語。
“沒什么故事,就那點事唄,我不看看學習,晚上睡覺不讓上炕。”
李向東憋著笑,吐掉嘴里的瓜子殼,開始裝傻充愣。
“你家的正房東屋還有張床呢,不讓上炕你就抱著被子去床上睡。這有啥呢,大男人在家里一定要雄起!”
侯三被噎住,片刻后開口,“東哥,瓜子好吃不?”
“味道還行,給你也來點?”
“不用了,東哥,你吃你的瓜子,我看我的書,咱們互不干擾好不好?”
“不好,應該一起進步才對。”
李向東著也從包里掏出本書。
是一本,名字叫《續孽海花》,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本,就是續寫的《孽海花》。
《孽海花》是清末民初時期的一本長篇譴責,曾經火爆一時。跟《官場現形記》等其它三部一起被并稱為晚清四大譴責。
這本書通過故事里的主角,展現了清朝同治初年到甲午戰爭的這段時間內,國家當時社會政治和文化生活的歷史變遷。
李向東一直覺得家里缺少點文化底蘊,會格外注意,往家里搜羅古籍舊書。
他之前曾花一塊錢掏到1905年的三十二開,鉛印,兩冊初版《孽海花》。
閑著沒事時在家一口氣看完,然后直接氣到捶桌子!
因為這本書的最后一段明晃晃寫著:提攜玉龍為君死,馳驅紫塞為誰來。欲知來者是何人,為何事,且聽下文。
然后,沒有了然后,它斷更了...
李向東這個百爪撓心啊!
好在后來得知這本書有人續寫,他花費不少工夫才找到手里的這本,1943年上海出版的單行本《續孽海花》。
書籍是精神食量,是知識的海洋。
“東哥,東哥,醒醒!”
“別晃了,我沒睡著,我在思考。”
“甭嘴硬了,你剛都打呼嚕了。”
“侯三,學習的時候要全身心投入,你總是關注我干嘛?”
“到點該去吃飯了。”
“哦,這么快啊。”
李向東打個哈欠,合上的書塞枕頭底下。
1943年的老書,書籍排版是繁體字加豎排印刷。
習慣了橫排從左向右閱讀,再看以前的排版模式,絕對一看一個不吱聲。
再加上昨晚睡的晚,李向東看著看著睡著也很正常。
“東哥,藏什么呀?給我瞧瞧你看的什么?”
侯三笑著伸手在枕頭底下掏一把,看到書封面的名字里又是孽又是花的。
他眼珠子轉轉,坐在正在穿鞋的李向東身邊,輕聲問道:“東哥,這書它正經嗎?”
李向東抬手點點侯三的腦子,“不正經的是你這里,這是晚清四大譴責,譴責懂嗎?知道這是誰評價的嗎?”
侯三好奇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