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個小販吆喝著：“傳承了三百年的冰糖葫蘆，甜絲絲，好吃極了，不好吃不要錢。”
“小姑娘，要不要一串糖葫蘆。”
小販路過，見到翠玉小曇盯著他的糖葫蘆看，也是停下腳步，笑呵呵的問道。
“好吃嗎？”
翠玉小曇忍不住詢問，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所謂的糖葫蘆，畢竟，在族地，還沒有賣這種東西的。
“放心，小姑娘，我這手藝，可是傳承了三百年的手藝，眾所周知，我祖父，在當年，糖葫蘆手藝可是遠近聞名。”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人呢。”
翠玉小曇嘟囔著嘴巴。
“應該挺好吃的。”
卻是旁邊的青蛇奶奶開口，此刻她有些出神的盯著小販那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看。
那草靶子是用各種稻草麥秸制作而成，是用來固定糖葫蘆串的。
之所以注意到這草靶子，因為感覺很熟悉。
三百年前，她便為她夫君的弟弟制作了一個同樣的草靶子，雖然時光荏苒，但上面還依稀殘留著她親手編織的痕跡。
“那我要三串。”
聽到青蛇奶奶說好吃，翠玉小曇立即開口。
“誠惠十五文。”
小販聽了，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
翠玉小曇自然是沒有錢的，蘇牧在旁，立即付了錢。
得到了錢，小販立即從草靶子上取下了三串糖葫蘆交到了翠玉小曇的手里。
本來，小販賣完便打算離去的，不過，發現買下糖葫蘆的小姑娘旁邊跟著老奶奶一直盯著他看，讓他不由往其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感覺有些奇怪，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似乎在哪里認識這個人一般。
但小販自認為自己不算過目不忘，但若是熟人，總是有記憶的，但眼前的老奶奶明明給他很熟悉的感覺。
忽然間，小販恍然想起，在小時候自己似乎在家里的祠堂看過一幅畫，畫中有一位女子與老奶奶的輪廊有些相像。
只是可惜，那幅畫在一次大暴雨下被雨水浸濕，最終毀壞了，不然，他肯定要回去，好好到祠堂看一看。
“你這草靶子是誰做的？”
青蛇奶奶盯著草靶子詢問。
“是我祖祖父制作的。”
小販撓了撓頭：“我這糖葫蘆手藝可是傳承久遠，這草靶子就是證明。”
“那你祖祖父呢？”
青蛇奶奶輕聲詢問，腦海中依稀還有上一世夫君死后，自己離開，那小叔子送自己離開時的場景。
“那自然是早就死掉了。”
小販不由笑了起來：“都幾百年了，哪里有人能活那么久，自然都早死了。”
“是啊！都幾百年了，早就死掉了。”
青蛇奶奶低著頭，神情有些悲傷。
“你祖祖父死了，你就不傷心嗎？你就不悲傷嗎？”
旁邊，翠玉小曇嘴里還咬著糖葫蘆，聽到此言，卻是忍不住惱怒開口。
小販很是不理解的看著小姑娘。
死掉的祖祖父，他都未曾見過，哪里有什么感情，死掉了，自然就死掉了。
“我都未見過我祖祖父，哪里有什么傷心和悲傷的呢。”
小販攤了攤手：“甚至，我連我祖祖父的名字都不記得，你讓我為一個從未見過的人傷心悲傷？”
翠玉小曇語氣一窒。
“幾百年之前的事情了，都過去了，過去了也就沒必要在意了。”
小販笑道：“除了親近的人，沒人還會記得的，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