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悅笙垂眸看著濺在袖口的茶漬，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他愛我至死。只要我活著，你的任務永遠不可能完成。”
“若我死了……”
她摸了摸下巴，道：“陸行屹那個小瘋子指不定做出什么來。”
林婧喉頭發緊，系統警報在腦中尖嘯。
她終于顫聲問出最關鍵的問題：“所以大佬你的任務……也是要攻略男主？”
宋悅笙搖頭，指尖輕輕敲擊茶杯邊緣，發出細微的脆響：“不是。我的任務……和女主有關。”
林婧一愣，指了指自己：“我現在這個身份的原主？”
“差不多。”宋悅笙垂眸，在手機屏幕上輕點幾下，調出繪畫軟件，指尖流暢地勾勒出幾筆，一張與林婧原本樣貌一模一樣的素描躍然屏上。
“這是你嗎？”
林婧瞳孔驟縮，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回神。
——這是真大佬，連她模樣都能看出來。
空氣凝固了幾秒，她終于緩緩點頭，喉嚨發緊：“大佬……我能問問，你打算怎么‘幫女主走出困境’？”
她試探性地往前傾身，“是要……踹了陸行屹？讓他徹底對你死心？”
宋悅笙輕笑一聲：“你說的這個行不通。”
她指尖點了點桌面，“我要是現在踹了他，明天早上推開門，就能看見他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地倒在門口。”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而我……不能看著他死。”
林婧呼吸一滯。
“別緊張。”宋悅笙忽然放松語氣，“幫女主只是順手，我真正的任務，是阻止另一個姑娘為虎作倀。”
她抬眸，目光平靜卻不容拒絕。
“所以，還是那句話，與其在這個世界浪費時間，不如讓2233申請換一個任務世界。我想，總部會理解的。”
林婧抿了抿唇，指節微微發白。
“……大佬，我不是輕易放棄的人。”她猶豫片刻，還是直白道，“而且……我有點懷疑，你是不是故意毀我任務？”
宋悅笙懂她的顧慮。
末世里爬出來的人，警惕心比誰都重。
她沒再多勸，只是輕輕放下茶杯：“等吃完飯，你親眼看看，再決定要不要信我。”
林婧遲疑地點頭。
對方能一眼看穿她的真容，硬碰硬絕對沒勝算。
這頓飯吃得味同嚼蠟。
直到結賬時，林婧剛站起身，忽然聽見“咚”的一聲——
宋悅笙“不慎”崴了腳，整個人跌坐在地，長發凌亂地散在肩頭，看起來狼狽又脆弱。
林婧嘴角一抽：“大佬……你該不會是想讓服務員以為是我推了你吧？”
宋悅笙單手撐地，眉頭微蹙，似乎真的摔得不輕。
林婧見狀，趕忙上前攙扶，手指剛觸到她的手臂，就感受到一陣細微的顫抖。
“我這樣做，”宋悅笙借著她的力道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是讓你好好考慮我剛才的提議。十幾分鐘前不是說了么？”
話音未落，她已經撥通了陸行屹的電話。
“陸行屹，我腳崴了，走不了。”她的聲音平靜得仿佛在討論天氣，“定位發你，來接我。”
她干脆利落地掛斷，手機被隨意扔在桌上，屏幕還亮著定位界面。
林婧扶她坐回椅子，忍不住壓低聲音：“大佬，這樣就行了？”
她比劃著，“不應該撒個嬌，哭訴有多疼，再倔強地說‘其實不想麻煩你’之類的……”
宋悅笙勾了勾唇：“那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