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陶言正確實不犯法，甚至也真的不違紀，但是卻打破了某些已經被視為鐵律的規矩。
而打破這些規矩的代價，就是他成了秩序的破壞者，為官場所不容。
“我之所以推薦陶言正，就是因為他是真的敢沖，而姜書記現在最需要的，恐怕也恰好就是這種人吧？”
楊衛大概是害怕姜云山誤會，又主動解釋了一句。
“謝謝楊書記的指點…我先找陶言正同志聊一聊吧！”
姜云山想了想，覺得楊衛說的好像也沒錯。
這個時候還真就需要一個像陶言正這樣正得發邪的先鋒，才能以最短的時間達到目的。
渾江市紀委也在市委大院，距離姜云山的常委辦公室并不遠。
所以，十分鐘后，姜云山就出現在了紀委的一間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房門緊閉，門上掛著副書記辦公室的招牌。
“你確定陶書記就在這里辦公？”
姜云山指著面前的辦公室，一臉詫異的問給他帶路的紀委干部。
不是他大驚小怪，而是眼前這辦公室的確是有些奇葩了點。
首先是位置，這辦公室并沒在其他領導所在的三樓，而是在頂樓。
一般來說，頂樓的辦公室因為冬冷夏熱的原因，根本沒有領導會選擇。
其次，距離這間辦公室十米不到就是走廊盡頭的公共廁所，站在門口都能聞到那種廁所特有的樟腦球味道。
“咳咳…姜書記……陶書記的辦公室真的就是這里！”帶路的紀委干部一臉尷尬的說道。
“行…你去忙吧！”
姜云山臉色有些難看的揮揮手。
帶路的紀委干部如蒙大赦，急匆匆的就走了。
姜云山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眼神有些復雜。
過了好一會，他才伸手敲了敲門。
“請進，門沒鎖！”
房間里傳出一個沒什么中氣的男聲。
姜云山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很小，就放著一張老舊的辦公桌和一個書柜，連沙發都沒有一個。
“送單據的嗎？放在桌子上就可以了！”聽到姜云山進門發出的聲音，坐在辦公桌后面臉被報紙遮住的人，連頭都沒有抬就直接開口說道。
姜云山沒有說話，就這么安靜的站在原地。
也許是半天沒有聽到動靜，辦公桌后的人察覺到了異常，才慢慢放下了報紙。
這時候，姜云山才看到了傳說中這個陶言正的樣子。
四十多歲的年紀，臉頰清瘦，一頭短發至少有半數都是已經白了，戴著一副老式的黑框眼鏡。
“咦？你不是食堂的，你是誰？想干什么？”
陶言正也看清了姜云山的樣子，第一反應居然是皺起了眉頭，很不高興的開口。
而他隱藏在鏡片后的眼神里，也滿是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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