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話里，顧云熙的語氣溫柔而知性，讓姜云山很難把這個聲音和那個憔悴邋遢的形象重合在一起。
“行吧…我用短信發給你吧！”
姜云山沒有再拒絕，他已經感受到了顧云熙態度的堅決。
不僅如此，他還隱約有一種感覺，顧云熙是在刻意想和自己劃清界限，保持距離。
“叔叔叔叔…我要和叔叔說話！”
電話那頭隱隱傳來顧念念的呼喊聲。
“謝謝你了，姜先生，以后有機會請你吃飯，再見！”
顧云熙并沒有把電話給女兒，而是干脆利落的結束了通話。
聽著話筒里的忙音，姜云山搖搖頭有些啞然失笑。
不過，他也并沒有太在意。
畢竟只是萍水相逢，雖然他挺喜歡顧念念這個小丫頭，但還不至于明知別人想保持距離還偏要湊上去。
幾分鐘后，他就收到了短信通知，銀行卡到賬五百二十五塊，這是連停車費都一起轉給了他。
“這個顧云熙，看著嬌嬌弱弱，性格倒是挺強硬的！”
低聲嘀咕了一句，姜云山就把這事扔在了一邊，繼續研究起了周雪怡提供的報告。
……
休息了一晚上之后，第二天一早，姜云山就退了房，開著車朝豐嶺而去。
豐嶺縣距離渾江市區有一百多公里，只有一條雙向兩車道的省道連通，路況非常一般。
一路上時不時就會堵車，所以開了近兩個小時，姜云山才開了一半的路程。
當再一次被堵在路上后，姜云山看到路邊有個小店，就干脆下車去了小店。
老板是個上了年紀的大爺，滿臉皺紋。
掏錢買了一包煙一瓶水之后，姜云山就和老板閑聊了起來。
“大爺…這條路一直是這么堵嗎？”
“那倒不是…以前很少堵車的…也就是最近大車太多才會堵路的！”大爺悶聲悶氣的回答道。
“大車？”
姜云山看了看路上每隔一段就有一輛貨車，有些意外。
“這條路上怎么會有這么多的卡車呢？”他問道。
“都是在豐嶺縣拉煤的車，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全都扎堆了！”
大爺也是一臉不解。
“豐嶺縣有煤？”
姜云山有些意外。
不管是官方資料還是周雪怡的調查報告中，都沒有提到豐嶺縣產煤的信息。
“外地的？”
大爺瞥了姜云山一眼。
“對…省城來旅游的…我以前可是沒聽說豐嶺縣有煤礦啊？”
姜云山順手撕開才買的煙，遞給了大爺一支。
“你不知道才正常…”
大爺接過香煙，慢條斯理的點燃，吐出一口煙氣后才繼續說道。
“豐嶺縣有煤的事，連很多豐嶺縣本地人都是不知道的！”
“到底怎么回事，能和我說說嗎？”
姜云山心里一動，干脆把拆過的香煙全部塞給了大爺。
“行…那先說好了…我說過的話你可不能外傳，不然我可是不會承認的！”
大爺白得一包煙，喜笑顏開的同時也不忘提前打了預防針。
姜云山知道…恐怕這煤礦的事又會是一件隱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