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合上,王梅連忙湊上前,摟著夏婉悄聲說:“婉婉,你怎么樣?”
夏婉嘆了一聲,瞅了一眼旁坐的黎國筌,欲言又止,只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淚花。
王梅也跟著抹了抹淚,“老師,這是我初中同學,好姐妹。”
王小北二話不說又拿出一份飯來。
夏婉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坐下就開動了,那架勢像是多久沒吃過飽飯似的。
王小北隨口問道:“農場里的人相處得如何?”
嘴里還嚼著飯的夏婉回答:“農場里的人還算和善,只要城里那些家伙不來找茬,他們大都不會太嚴。”
這話一出,王小北心領神會。
夏婉口中的“城里那些人”,指的多半也是和他一樣被派來體驗生活的,或許是工人,也許是大學生。
他轉頭安慰夏婉:“別急,你這學習鍛煉的日子應該快到頭了。”
夏婉這種情況,純粹是來體驗農活的。
畢竟銀行那攤子事兒離不了人,她很快就能回去。
至于黎國筌……
那就得看他造化了。
短則兩三年,長了說不定小半輩子都得搭進去。
尤其隨著城里送過來的人日益增多,這里容納不下之后。
黎國筌極有可能被發配到更偏遠、條件更艱苦的地方去。
住的環境,可想而知有多糟心。
夏婉輕輕頷首,轉而問王梅:“小梅,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兒的?去我家找過我?家里一切都還好吧?”
她的這次可是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來不及打。
家里人想得知消息,恐怕只能靠打聽。
“嗯,我去你家了,不然上哪兒找你呢。”
二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王小北目光轉向一旁沉默的黎國筌。
“黎老師,這次時間倉促,有什么需要捎帶的東西,或者有啥話要帶給誰的?”
聽了這話,黎國筌頷了頷首:“你等一下,我去宿舍取個東西,馬上回來。這信你幫我帶走。”
“沒問題。快去吧。”
黎國筌點點頭,順手把酒也一并帶了回去。
王小北見了并沒有多說。
對方敢拿,自然不會出岔子。
再說,大家處境相同,不然也不會聚在這里。
通常情況下,不會有什么大問題。
當然,他既然敢這么做,自然有他的應對之策。
此時,王小北望向正在抹淚的夏婉。
王梅已經將家中境況透露給了她。
夏家那邊,夏父情況還算樂觀,夏母那邊則稍微棘手些。
想想也是,能在建國前學小提琴的,哪會是普通人呢。
日復一日,大會小會不斷。
王小北走近,掏出一個小鹽水瓶,交代道:“拿著這個,每天喝一點,別把身體搞垮了。”
夏婉一臉疑惑地接過瓶子,“這是啥呀?”
“這藥水,喝了對身體有好處。你收著,但別喝太多,每天適量就行。”
王梅叮囑道。
無論誰出遠門,王小北都會準備好這樣一份。
說辭早都爛熟于心了。
王小北聽了,只是淡笑。
不一會兒,他轉身開門,只見黎國筌正走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