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北把自行車鎖好,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疑惑問道:“你不是說要去六中開會嗎?怎么還有空過來?”
“哎,別說了。”
袁國慶滿臉不爽,抱怨說:“昨天我們學校開了個會,我跟我爸說,差點被他打屁股,哪敢再去啊。”
其他人一聽,好奇心上來了。
王小北瞟了他一眼,嘲笑說:“你也有怕的時候啊?到底開了啥秘密會議?”
袁國慶趕緊擺手:“這個真的不能說,我保證過了。但是會上有說,六中某件事搞大了。”
王小北一聽,眉頭皺起。
隨后,他看向旁邊一群好奇的人,笑著說:“先上車吧,要沒位置了。”
“嗯,上車。”
大家回頭一看,果然公交車來了,一陣吵鬧后,大家都搶著上車。
車上擠得滿滿的。
不是去動物園的,就是去頤和園的。
他們要去頤和園。
人人肩上扛著包,或是拎著大包小裹,這些都是路上零食。
前門擠得水泄不通,大伙兒只能另辟蹊徑走后門。
王小北帶著柯秋露幾人,從后門登上了車。
總算是全員上陣了。
一上車,王小北瞅著窩在自己懷里的柯秋露,打趣道:“嘿,一晚上沒見,這就跟不認識似的?”
以往她可是一瞅見他就先招手呢。
柯秋露拽著他衣角,臉上飛起一抹紅暈,“昨晚我徹底喝高了,丟人現眼的,沒胡言亂語吧?”
說完,她眨巴著大眼睛。
王小北故意逗她:“還真說了。不過這么多人,我可不好意思重復,你回家問問阿姨不就知道了?”
“哎喲,到底真的假的嘛?我到底講啥了?”
柯秋露又羞又惱。
“那我真當眾復述一遍?”
王小北開了個小玩笑,目光隨即轉向四周。
“厄……”
柯秋露也環視一圈,最終擺了擺手,“別了吧,等沒人的時候你悄悄告訴我吧!”
“喲呵,喝高啦?”
不遠處的袁國慶,拉長音調調侃了一句。
王小北翻了個白眼,高一的學生大多十六七歲上下,正值青春期,這些事多數人心里都懂了。
況且,這年頭也不是啥都得藏著掖著的。
當然,也不是人人都那么通透。
比如六中……
城里好多學校都是男女分開的,六中就是這樣一個純男生的學校。
那學校里,到處飄蕩著青春的躁動。
可偏偏對那事兒卻諱莫如深,不比混合學校的自如融洽。
他猛地一瞪眼,轉而問道:“你剛才說六中出啥事了?”
車開到一半,話頭突然斷了。
袁國慶這才接上:“六中一個普通人家的小子跟一干部家的孩子,就為了打點水的事兒,干上了。學校處理了,明明是干部家孩子的不是,愣是沒給個說法。”
“普通人這邊不服氣,這事在六中鬧大了。”
車晃了一下,他略一停頓,“現在兩邊,普通人家和干部家,都聚了不少人呢!”
“啥意思?”
王小北一時沒跟上。
“攔著不讓對方的人進青年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