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我可就真沒臉活了!”
程彩云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
徐青瞪了眼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繡娘,好生安慰道:“程老板無需害怕,那‘缺德鬼’既然拿物留財,就說明她還是講規矩,有道義的”“那他要是哪日動了歹心,欺負了我,留下點銀子跑了,也算講道義”
“.”
程彩云自顧自的坐在凳子上,說道:“我男人走的早,就剩我一個小寡婦,前幾日就有蟊賊翻到我院里,把缸里攢下的百十個雞子偷了去,那雞子可是替你攢的,嫂子一直都沒忘記當初應下你的事。”
程彩云說的輕巧,倘若她這雞蛋沒丟,那徐青問起來,她必然說是自家的雞怕冷怕熱,一年四季都下不了蛋。
徐青再次瞪了眼繡娘,看你做的好事,凈會給我添亂。
這回繡娘不干了,她小聲反駁道:“你別賴我,我可沒拿她雞子!”
“誰在說話徐秀才,你聽見沒,好像有女人說話的腔。”
“程老板,這里就你一個女人,哪來的其他女人,你許是聽錯了,至于你說的事.”徐青頓了頓,笑道:“咱做這門生意的,平日里哪有人敢上門偷騙也不怕沾染上晦氣。”
說著,徐青從袖里取出一張平安符,交給程彩云。
“這是我從神仙觀里求來的平安符,據說特別靈驗,程老板貼身存放,想來能預防宵小近身。”
程彩云接過符箓,寶貝似的左右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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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暈紅,目送秋波道:“徐哥兒,還是你知道心疼人。”
“說起來,妾身今年二十有九,雖說年紀大了些,可身體也還好的很”
“.”徐青發覺不對,立刻出言打斷:“程老板莫要胡亂說笑。”
程彩云聞言噗嗤一笑道:“跟你鬧著玩的,誰不知道你金屋藏嬌,家里面藏著個小媳婦!”
徐青聞言一陣納罕。
誰藏小媳婦了
繡娘聞言則暗啐一口,心說這鋪子里就她一個女兒家,但她可不是別人的小媳婦。
“你跟嬸子有什么好隱瞞的,那日你師兄帶人過來,我可是親眼看見你那小媳婦替你看店說話來著”
“怎么,徐秀才就不打算把她喊出來,讓嬸子見一見”
徐青登時反應過來,合著小媳婦說的是附身女僵的玄玉。
說起來那代號孫二娘的女僵,現在還在那口豎著的黑漆棺里放著。
再看玄玉,這只貓正擱棺材板上盤那倆核桃玩。
徐青收回目光,說道:“那應該是我的遠房表妹,如今她并未在我這里,程老板不要誤會。”
“表妹表妹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嬸子跟你說,你可得好好把握,那么水靈的姑娘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要不然,趁早生米煮成熟飯.”
徐青聽得直撮牙子。
一具冰涼涼的尸體,就算他想煮,那也得能煮熟了。
程彩云前腳剛離開仵工鋪,徐青下一刻就將手里的碗碟塞給了繡娘。
夜里,畫夠百張避火符的徐青滿意收手。
經過這段時間練習,他已然能做到完美繪制避火符,而不出差錯。
除了避火符,平安符他曾嘗試繪制過多次,結果二十次里,只有一次成功。
“平安符紋路明顯比避火符更加復雜,這是水磨功夫,不能急于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