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量在他最難的時候,從靜山走出,日夜守護在身邊,就為了防備那些可能出現的黑手。
可是,命運弄人,轉眼間他就死在了李講的面前,連一具尸體都沒有留下,再也見不到了,只能在記憶中尋找。
“人死不能復生,至少李兄死之前,是心甘情愿,無悔的,你莫要自責。”文相安慰李講。
他老了,見慣了世事變遷,有幾個人一生都能一帆風順呢?這一生注定要經歷坎坷。
難受是人之常情,就算大哭一場也不奇怪。
但最終還是要抬頭往前看,不能駐足在原地,那也不是逝者想要看到的。
“相關的無上道統,我現在還沒有能力拔除,但他們的圣子圣女在蓬萊,這筆賬總歸是要清算的。”
李講輕語,春意盎然的小島像是刮起了一陣寒風,殺意彌漫,冷冽刺骨。
這里仿佛陷入了一場凜冬。
李講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面對強敵需要忍氣吞聲的小子了。
他擁有了自己的力量,擁有了可靠的背景,可以光明正大的向某些人“討教”,復仇!
“時間緊急,我打算馬上出發,洛陽家母那一邊,就勞煩諸位大人去通報一聲了。”李講拱手行禮。
蓬萊島開啟的時間很久了,里面早已殺得血流成河,不過卻沒有什么消息流出。
因為那地方太神秘,有無形的詛咒之力彌漫。
凡是進去了的人出來之后,都需要一段時間的凈化,才能再度進入。
所以,兩地之間的溝通非常麻煩,消息傳遞速度很慢。
直到今天,李講手上關于蓬萊島的消息依然少之又少,只知道里面出現了絕世的珍寶,人們殺得忘乎所以,連圣子都隕落其中。
自從突破之后,他的心間便像是覆蓋上了一層烏云,心臟不安的跳動,有種不祥的直覺。
李講很擔心兩兄弟發生什么變故,迫不及待要去看看。
“誒!你慢著!”
文嘉譽攔住了李講,“你就這樣讓我們回去,叫令堂如何相信?”
北冥天災作為絕毒,李講人不到,婁娟很有可能認為這只是托詞。
“那怎么辦?”
李講一怔,蹙眉道,“那我給你們一件信物?或者給母親寫封家書?”
“那太麻煩了,多耽誤時間啊,這樣吧。”
文嘉譽忽然一笑,“你給我們留一首詩,我給你帶回去,令堂聽到之后,必然寬心!”
文相與玄老一怔,搖頭失笑,哭笑不得。
“好啊,文先生,你竟然打著這樣的主意!”李講啼笑皆非。
“這難不倒李鎮國吧?”文嘉譽負手微笑。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好主意。
東西可以騙人,家書太過麻煩,留一首詩給文相等人帶回去,婁娟知道是李講寫的,必然會相信李講已經無事。
“好,諸位可記好了。”
李講思忖幾秒,張口就來。
“故園東望路漫漫,雙袖龍鐘淚不干。海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
向東遙望洛陽家園路途遙遠,思鄉之淚沾濕雙袖難以擦干。
在茫茫的大海,匆匆相逢,沒有紙筆寫書信,只能托你捎個口信,給家人報平安。
三道寶光,沖天而起。
文相、文嘉譽父子二人脫口而出,“好詩!”
整個大唐,能在這呼吸之間,寫出貫州作品的有幾個?
恐怕也就是李講了!
李講抬手,敖圖飛出,龍爪揮舞,刻寫空間陣紋,頃刻間便構筑起了一條空間通道,連通蓬萊。
“諸位,晚輩先行去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