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暢談過一次,給我的印象極好。”賀新放下茶杯,臉上那慣常的嬉笑收斂了幾分,顯出一種難得的認真,“他見識廣博,很多話題不但都能接住,而且還有很多的擴散型思路,遠遠超出我的認知……”他似乎沉浸在回憶中,臉上浮現出極為向往的神色。“回來后,我仔細研究過他的資料,過于神奇的地方就不說了,他是金融天才,這點毋庸置疑,其能力是遠超我的。”
老者微微頷首,知道賀新接下來要說的,才是真正的關鍵。
“他對未來的預測才是讓我最為驚訝的。”賀新的神情也凝重起來,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了傾,仿佛要壓低聲線,盡管書房里只有他們兩人。“那次談話,聊得比較深。他對全球經濟的走向,尤其是亞太地區,有著非常……非常大膽,甚至可以說是驚悚的判斷。”
“哦?”老者眉毛微挑,來了興趣,“具體說說。”
“他認為,東南亞國家,尤其是泰國、印尼、馬來西亞這些,表面繁榮下隱藏著巨大的金融風險。匯率制度僵化,外債高企,金融監管形同虛設,大量短期熱錢涌入催生資產泡沫。”賀新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他斷言,一場席卷整個東南亞甚至可能波及東北亞的金融風暴,正在醞釀,而且爆發的時機……可能就在明年。”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理由呢?這種預測,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那些經濟學家們未必敢下結論。”
“他的理由很直接,也很尖銳。”賀新道,“一是美國進入加息周期,美元走強,對盯住美元或聯系匯率制的東南亞貨幣構成巨大壓力。二是這些國家的出口競爭力在下降,經常賬戶赤字不斷擴大,外匯儲備卻在被房地產和股市的泡沫消耗。三是國際游資,特別是對沖基金,早已嗅到了血腥味,正在布局,一旦布局完成,那就將是一片腥風血雨。”
“那么,這和他要與我們割裂有什么關系?”老者直接切入了核心。
“我只是舉例說明他的遠見。”賀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更預測了未來三十年將是阿美一家獨大的格局,當龍國發展到一定程度以后,就會面臨阿美的打壓和圍剿,最終目的就是要將龍國幾十年積攢的財富劫掠一空。”
老者緩緩點頭,并沒有出乎意料的表示。
“我猜他之所以要與龍國割離,也許是因為他掌握了或者預見了什么信息。我不知道那些信息是什么,但是時間線拉長后仔細揣摩,似乎應該能看清一些事情的。”
老人的眼里精光曝出,他知道賀新的能力,絕對相信他是唯一能勘破真相的人。
“兩年前烏里揚諾夫號航母被改建成賭船,為此李安然不惜與土耳其兵戎相見,擺出了一副魚死網破的架勢。嘿嘿嘿,有點過分啊……應該是很過分才對。”
賀新的眼睛與老者的眼神對上,輕聲說道:“您說,他這么做真的只是為了洗錢嗎?”
嘶……老者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有些恍然大悟,“所以這次一說衛星導航系統,他就翻臉了?”
“嗯嗯,恰如其會,順手牽羊爾。”賀新無聲無息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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