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在一起,有違天理,兩人都不欲向外聲張,誰料到某一次卻被不小心闖入的長澤風和孟書黎瞧了個正著。
猛書黎喜歡姜月白這個師姐,自是氣憤不已,連帶著對宥連竹這個師父也恨了起來。
而當時,尚且對情愛懵懂無知的長澤風更是深受沖擊,只覺得天都塌了下來。
直到后來知道兩人是被毒蠱所害,才勉強說服自己,一切皆是情有可原,并非是師父和師姐的錯,他們倆肯定也不想這樣的。
……
長澤風大致講完,卻不敢再去看鹿呦,整張臉都泛起赧然,只佯裝伸手撐著額頭,用寬大的袖袍遮去臉上的異色,慢吞吞道:
“所以他們二人雖有越矩,卻并非故意,你萬不可學之……云義是你師叔,身份又特殊,你切莫受他蠱惑,做下……做下有辱師門風氣之事。”
越到后面聲音越低,簡直低得都快聽不見。
鹿呦卻因為喝了酒,腦子明顯要慢半拍,思想跟他不在同一頻道,反而關注到另一個點,皺眉怒罵道:
“又是白君珩這個老畢登,艸,這人怎么這么賤。”
長澤風抽了抽嘴角,抬手敲了她腦袋一下,板著臉訓道:“雖然你說的很對,但不許說臟話。”
鹿呦摸著腦袋,郁悶嘀咕:“知道啦師父。”
她打了個呵欠,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有點困,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師父……”
說完,還不忘從乾坤袋里掏啊掏的掏出了一把傘,甩了半天才把傘面撐開。
長澤風也站了起來,長眉輕輕一擰,“雨下這么大,還是為師送你回去吧。”
“不用!”鹿呦擺手拒絕得干脆,輕飄飄地往前走了兩步,聲音也飄忽忽的,“也沒多遠么,哪需要人送——”
話音未落,整個人就直挺挺往雨幕中一栽。
長澤風被她嚇得心臟一縮,連忙揮出一道靈力將她接住,閃現般沖了過去,將快要倒地的人接進自己懷里。
滂沱的大雨很快濕透衣衫,看她無事睡得酣甜,他松了口氣,用靈力將周身一裹,使雨水隔絕在外,想了想,抱著人緩步走進屋內。
少女身體很輕,身上的溫度卻灼燙的嚇人,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窩在他胸口的腦袋一點一點的,還會無意識的哼唧兩句。
熾熱的呼吸隔著薄薄的衣料拂在心口,帶著綿綿的酒氣,和她身上比酒還醉人的香味,輕輕地從鼻尖飄過,他手心一緊,不自覺咬緊了唇。
進了屋,將人往床榻一放,用靈力烘干她衣衫上的濕潤水汽,又打了熱水過來,替她凈了面和手,想了想,經過一番思想斗爭,還是替她除去了鞋襪。
拉了被子蓋在她肩膀,靜看她一眼便要起身去廳堂,少女卻突然發出了一聲囈語,令他止住了步伐。
“云義……不要……別咬……”
臉色倏沉,手骨攥得發白,長澤風猶似被外面的夜雨當頭一淋,整個人都泛起森寒,牙齒更是被咬的咯咯作響:“云、知、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