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默了默,看他眼底紺青濃重,便問道:“你這兩日是不是都沒好好休息過?”
受了傷的身體其實已到極致,可她被那人擄了去,他又哪里能睡得著,口里卻道:
“還好,以我現在的修為,七八天不睡也沒事。”
鹿呦搖了搖頭,“那是平常,現在受了傷就得好好休息,等我給你上完藥,你吃點東西,便躺著睡一覺吧。”
說著,拉下臉,肅了聲:“不許反駁,聽我的。”
他嘴角漾了笑,眸中浮動著柔和波光,輕應道:“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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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將云晨哄好,看他睡著時,日頭已偏了西。
黃昏的陽光透窗而來,照在少年冷白如玉的面龐,顯得格外溫柔,只是挺直的眉宇間有著淡淡溝壑,即便睡著了,也似放松不下來,手指還拽著她衣角,好像生怕她離去。
鹿呦又是無聲一嘆,腦子里天人交戰。
到底怎么才能想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呢……
正是愁悶,窗戶被輕扣了扣。
抬頭,烏林穿著身緊身束袖的衣服站在窗口望著她,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
鹿呦從云晨手里小心抽出衣袖,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從窗口翻出,輕輕闔上窗扉,拉著烏林走遠了些,才問道:
“怎么了?啥事啊?”
烏林冷眼瞥了瞥窗內的云晨,語氣不佳:“咋了,沒事兒我還不能找你了?”
鹿呦不明所以地看他:“不是,說話這么沖?誰惹你了?”
烏林沒好氣地瞪了瞪她,誰還能惹他?除了面前這小祖宗,還有誰能惹到他?
輕哼了聲,抱著雙臂,昂著下巴,語聲幽幽道:“我可等了某人快一下午了,結果就知道在那兒哄個外人,看都不看我一眼。”
“啊?”鹿呦自知理虧,卻也忍不住小聲反駁,“可云晨也不是外人啊,他是我師兄。”
“什么狗屁師兄!”烏林磨了磨牙,惱怒不已,“他那樣子,是把你當師妹了嗎?你以為我什么都看不出來是嗎?”
鹿呦目光躲閃,不自在道:“咳咳,那個啥……你在顧家過得還好嗎?”
烏林卻看出她用意,撇嘴道:“又想轉移話題是吧?我告訴你,這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表面上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實際上是悶在骨子里的壞!”
“離他遠點!”
鹿呦呵呵干笑一聲,問道:“你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說這個吧?”
烏林濃眉一蹙,語氣多了幾分沉重:“當然不是,我這兩天問過顧老頭關于我娘的事了,雖然他并沒有說什么,但我總感覺有點蹊蹺,所以來問問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