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呦也覺不妥,重新拿了套干凈的衣服走進衣廂,正要將身上臟衣換下,衣袖里卻倏地掉出來一封信。
與其說是信,不如說是薄薄的一張紙,什么花紋都沒有,樸素的要死,唯有上面的字宛若鸞飄鳳泊,游云驚龍,帶著云義獨特的個人風格。
吾念阿吟親啟:
軍情緊急,吾須先行。勿怪,下次請罪。
鹿呦拿著信紙,怔愣在了原地。
這是……在給她報備?
可云知還什么時候會做這種事了……好詭異,好奇怪,他果然是被人附身奪舍了吧……
~
換好衣服出門時,已近晌午,秋允之傷還沒好,所以并未一起前來。
鹿呦和向元靈兩個手挽手,還沒跨進男院的門檻,就聽到了從里面傳來的喧鬧聲。
“喂,你們今兒誰去打飯啊?我都快餓死了。”
顧景明哀嚎的聲音傳來,似乎是沒人理他,他立刻放軟了語氣,“哎喲!我的哥哥們,你們行行好,趕緊去打飯吧,求求!求求!”
鹿呦意外道:“顧景明也在?他沒回顧家嗎?”
向元靈道:“他本來是要回顧家的,但是他看所有人都留在了玄天宗,最后愣是賴著不肯走了。”
“哦~”鹿呦輕點了點頭。
這邊廂,幾個人雖都受了傷,但在宗門里可沒有什么人來專門伺候他們。
本是商量好的,大家輪流去打飯,誰知,昨天老實人江行舟去了一趟后,今天竟誰也不想動了。
顧景明嚎的聲量雖響,卻傷得最重,如今全身上下裹著紗布,跟個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就只有兩張嘴還能動。
薛玉宸看著天花板,含著兩包淚,語氣沉沉,悲涼如斯:“呦呦沒回來,沒心情,吃不下飯,不吃。”
為了幾人互相照應,烏林也搬了進來,他看著要好的多,還能坐起來在那兒打坐,卻道:
“以你的修為少吃一頓又不會死,閉嘴,別嚷嚷。”
江行舟面無表情地朝幾個人瞅了過去,打著繃帶的手挨個地顫指向他們:
“昨天說好的一人輪一次,我昨天去了,今個兒你們就全都翻臉不認賬了?”
幾人全都緊閉著嘴巴,沉默以對。
顧景明輕咳一聲:“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我現在實在是動不了啊!”
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賊兮兮道:“現在咱們幾個里,也就云晨行動自如,活蹦亂跳的,不如讓他去吧?”
話音未落,一柄靈劍‘咻’地一聲從隔壁飛過來,橫懸在他頭頂,像是他再說一句,就能立刻開西瓜似的給他來個顱頂開瓢。
顧景明瞬間咽了咽口水,一句話不敢再說了。
正在這時,一道輕靈甜美的少女音從外飄忽了進來:
“哎呀,是不是我來的不夠巧,打擾到你們休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