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撿起自己的劍,將墜了藍色劍穗的劍鏜緊緊擁進懷里,仿佛是在感受她曾經殘留在上面的溫度。
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喉嚨里的酸澀,眸光逐漸泛冷,變得冷靜深沉,低啞道:
“師父,白君珩當年其實并沒有真的死,對吧?”
是肯定的語氣。
長澤風神色倏地一沉,眼神凝重地看向他:“誰告訴你的?”
云晨抬起頭,聲線平穩:“您就說是與不是吧。”
少年透紅的眼犀利幽晦,像是已看穿一切,長澤風與他對視片刻,敗下陣來,揉了揉額角,沉聲道:
“是,有傳聞說當初死的不過是他的分身,總有一天他還會卷土重來,為禍世間,但……”
他聲音一肅:“不管此事真與否,你都不可向外透露半分,以免引起恐慌。還有,今日為師與你談的事就爛在肚子里,莫要告訴你師妹,知道了嗎?”
云晨默了默,站起了身,對他一禮:“是,徒兒知曉了,多謝師父告知真相。”
他說著,作勢要告退,長澤風卻叫住了他,“等等……你還沒告訴為師,他剛剛為何會對你動手?”
長澤風之前幾次三番聽到云義說想殺了他這個弟弟,也沒當真,今夜過后,卻隱隱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按照云義的性格,就算不喜這個弟弟,也不至于會殺了他。
云晨靜了靜,抿唇緩緩道:“許是因為我與他……目光太過一致吧。”
“嗯?”
長澤風朝他睇去狐疑目光,那少年卻不再答,躬著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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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云義并沒有回府宅,而是直接飛去了海邊。
凌玉帶著軍隊早已等候多時,看他過來就要招呼走人,卻突然眼尖地看到他胸口滲出的一片血漬,不由挑眉奇道:“你這是又跟那長老頭打了一架?”
云義卻未答,坐在禍斗獸身上,只眼神靜悒地看著前方,淡聲吩咐道:
“派人查查黑水城的情況,此次死的既是他們的少主,想來定不會善罷甘休,還會再來。”
“另外,傳信回妖界,讓他們派一名使臣去魔界,探探那老魔頭的口氣,看看他究竟想作何。”
“還有沈卿塵,他如今重傷在身,定走不了多遠,派一隊人馬沿著這附近的仙山一路搜尋過去,若有蹤跡,即刻來報。”
說罷,兩腿一夾,身軀微伏,拽著黑金兩線擰成一股的韁繩,輕喝了聲“駕!”,頓如疾馳的雷電奔逸而去。
【抗議!我不是馬!】
禍斗獸不滿的心念傳遞而來,他也沒理,只是將速度又再次加快。
呼嘯的寒風從耳邊刮過,揚起披在身后銀白如雪的發,白皙面龐俊若圭璋,漆黑的眉峰卻冷峻,心口傳來一陣陣的疼痛,他置之不理,速度快的幾乎要與這深沉的夜色融為一體。
“我云知還,這一世……絕不會輸!”
“絕不會!”
“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