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澤風愣是差點沒被他這句話給氣得背過氣去,手指顫抖著指向他,連聲音都氣得直哆嗦:
“豎子!豎子……你敢再不要臉一點嗎?啊?!”
云義挑眉看他一眼,嘴角微勾,俯身在少女臉上輕啄了下,聲音無端有種賤賤的味道:“如你所見。”
‘轟’的一聲,渾身血液盡數涌上頭頂,長澤風想都沒想,拔劍就沖了上去。
云義卻連眼神都沒變一下,一手抱著那少女,一手拂袖一擋,頃刻揮出一道強大的靈力化為光盾擋住了他的劍,慢扯唇:“說了,小聲點,莫要吵醒她。”
長澤風直接心梗,喘著粗氣,牙咬得咯咯作響:“有種你把她給我放下!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老子?他師兄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說這么粗鄙的話?不容易啊。
云義無聲輕笑了下,“可我還想多抱一會兒,就不如你愿了。”
‘哐當’一聲,靈盾破碎,長澤風再也受不了,揮劍直砍向他腦袋。
云義卻在劍刃刺來的瞬間,身體微斜,腳步一滑,快如虹影般偏頭躲過,兩指輕松夾著他劍尖,乜眼過去,語氣很平和:“師兄,還得再練練。”
這下,長澤風是再也維持不了半點理智了,指尖劃過劍刃,幾滴血珠子被逼出來頃刻在空中連成三血條線,靈力涌出,袖手一揮,眨眼功夫就聚起一個小型陣盤朝他砸了過去。
以血畫陣,威力不小,云義雖用靈力擋住,陣盤的氣波還是將白皙的臉炸得泛起了一層‘鍋灰’,看著黑不溜秋的,甚為滑稽。
懷中的少女卻還睡得安穩,連點顛簸都沒感受到。
他用手指抹了抹臉,看著指尖一坨黑,無奈嘖了聲:“我來此,只是想和師兄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你卻如此招待我,令人寒心呢。”
長澤風攘劍怒吼:“廢話少說,你趕緊把她給老子放下來!”
云義當然沒有聽,而是忽地正色道:“最近魔界有些異動,似乎是沖著你那大徒弟來的,你警醒些,莫要讓他帶累了旁人。”
長澤風又是一梗,喝道:“我大徒弟不就是你弟嗎?你在這兒撇什么關系呢?啊?”
云義卻只是輕嗤了聲,眼神輕飄飄從他身上掠過,語聲冷漫:“現在不是了,他與我無關。”
又道:“我最近應該都會在西川海作戰,離此地不算遠,若有事,可即刻喚我。”
“至于前天晚上的事,等鳳淵醒后,自會向你闡明,我就懶得贅述了。”
話音剛一落,就輕拂衣袖,離開了此地。
“云知還!!”
長澤風暴跳如雷,立時便追了上去。
追了片刻,竟跟著他追進了女弟子們就寢的院落,心里一驚,忙退了出去,又是氣得一吼:“這里是女院,你一個大男人想進去干嘛!”
還好是傳聲,不然這聲音大的,估計得把整個女院的人全部驚醒過來。
云義卻沒理他,屋子里躺著的秋允之和向元靈兩個,還沒醒來,就被一道靈力碾過,睡得更沉了些。
他連找都不用找,就徑直走向鹿呦平常睡的那張床,俯身將她輕輕放下,又細看了好幾眼,啄好幾口才起身退出房門。
出了院落,卻發現除了長澤風在那兒等著他外,還多了一道清瘦高挺的少年身影。
他眉骨微沉,神色頓時變得幽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