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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切就已處理妥當,那大夫從乾坤袋里掏出幾貼靈藥,放在桌上,囑咐道:
“好了,用水加靈液煎服,每日三次,不出半月即好。”
鹿呦下意識道了聲謝,又問:“那他現在沒事了嗎?”
大夫擺了擺手,“沒事了,小伙子壯著呢,比老夫這兩百年見過的人都壯。”
說完轉身看向那靠門抱胸的少年,踟躇道:“那個……人我也救了……解藥是不是也該……”
“慌什么?”凌玉扭了扭脖子,掀睫看他一眼,手中揮出一道妖力,頃刻便將人提握在掌心里,蔑懶看他一眼,“這不還有人還沒救嗎?”
大夫老臉一垮,胡子氣的吹起:“怎么還有人?”
凌玉盯了那守在床邊的少女一眼,才轉了回來冷瞥向他,“怎么,你有意見?”
大夫訕笑:“不敢。”
凌玉冷哼一聲,抓著他倏地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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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薄西山,余霞滿天。
一縷橙紅色的夕光緩緩漫過門前木制的小檻,從青灰色的地板蜿蜒折射進了里屋,最后纏上了那坐在小板凳上、小心用扇子扇著爐火的少女身上,熬好的藥咕咚咕咚開著,冒出的熱氣和藥香襲了滿室。
細手托著腮,一雙眼本是生得大而烏黑,此刻卻有些呆愣愣的,像是陷入了什么深層次的思考中。
也沒能看見,旁邊核桃木做的架子床上,那銀發青年悠悠醒轉的目光。
視線先是恍惚了一瞬,而后掠過一抹驚慌,強大的神識轟地一下散開,包圍了整座府邸,待感應到她還在旁邊時,又似松了口氣般,閉了閉眼睛。
還好,他賭對了。
他側過了身,用清淺的目光細細描摹她背影,一動,胸口就傳來撕裂般的疼,他卻只是輕皺了皺眉,并不在意。
昏黃光影下,少女連頭發絲都在透明發光,霧靄流玉,細小的塵埃在光束里輕輕跳動,美得像是一幅畫的剪影。
他看的癡愣,紫眸里光霧氤氳,嘴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了淺淺的弧度。
她沒有扔下他。
沒有像以前一樣,無數次的,一睜眼就不見了。
少女卻在此時站了起來,用布帕包了黑色的砂鍋,倒了一碗湯藥,小心捧著,朝他走了過來。
他趕緊身子一翻,又翻了回去,重新閉上了眼睛,佯裝還在沉睡中的模樣。
鹿呦瞅了他一眼,從旁邊抓過一只小凳子坐下,將藥碗擱在小桌上,戳了戳他的胳膊肘,
“喂,別裝了,醒來喝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