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而好學?舉一反三?”鹿呦著實是被氣笑了。
他嘆了口氣,“我那時雖過分,可也并未傷著你不是嗎?我以為阿吟叫的那般歡快,應當是喜歡的……”
“你閉嘴!”
鹿呦忍無可忍將他打斷,“你就是喪心病狂!”
他閉了閉眼,壓下眼里晦澀,胸口微微起伏,咬牙道:“是,我是喪心病狂,也從來不是什么好人,比不得陳最那樣的溫潤世家公子,所以才會令你一直厭棄至此,但我云知還告訴你,你厭我也罷,恨我也罷,我都絕不會放手!也絕不會放任你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我丑話先說在前頭,你想如何都可以,要打要罵,要殺要剮,我都可以任你發泄。”
他掌心變出一把匕首,‘唰’地一下抽出匕刃,將把手塞握進她掌心,指著自己的胸口心臟的位置,眼角紅得似蒙了層血翳。
“你若覺得我對不起你,前世欠你太多難以彌補,那你就捅這里,捅到自己開心為止,我絕不喊停。”
“但若是……你敢去找陳最,或者……呵,”他陡然冷笑了下,嘴唇輕顫了顫,眸里淚光和殺意一涌而至,“或是那個云晨……我會讓他們后悔生在這世上,你大可試試。”
看她怔住,他握著她的手往前一遞,刀尖正好抵在胸口最柔軟的位置。
刀刃鋒利,不過剛剛挨住,便有血珠浸滾出來,鮮紅血液滴落掌心,他毫不在意,深邃的紫瞳里流轉著淺淺的波光,“這不是普通的匕首,而是一把靈器,即便是我也可能難以挨住,但若你喜歡……我隨你處置。”
鹿呦臉色刷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瞳孔震動,顫抖著手想往后縮,“瘋子,你個瘋子……”
他卻緩緩笑了,抬手握住了她想往后退的手,用力往前一送,‘噗呲’一聲,刀刃瞬間全部沒進胸口,鮮血順著黑色的刀柄涌出,滲透兩人交握的指縫。
他身影滯了滯,朝前輕晃了晃,嘴角不受控制地涌出一抹殷紅血漬,血液滑落下頜,染紅了那張蒼白勝雪的面容,卻更添了幾分妖冶和殘忍的美感。
“云知還!”
少女惶恐難安的聲音驚猝響起,張著唇,整個人似被抽取靈魂的木偶不停在抖動。
“咳咳……”
他嗆咳了兩聲,喘息了兩口氣,睫微微顫著,眸光開始迷離,嘴角的笑卻有些孩子氣,
“前世……是我對不起你,不顧你的意愿將你關了起來,后來…又強迫了你……我……本想好好彌補,卻又因為公事而忽略了你的感受……才會讓你一直想要逃…咳…咳…逃走,最后也未能護住你……”
“阿吟……欠你的,我一點點還,你不要,不要趕我走好不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