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座車里擠不下人了,他才不會跟自己老爹坐一塊兒,無趣死了。
顧見茗摸了摸胡子,皺了皺眉:“那怎么你哥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顧景明聽到這兒終于挑開了一只眼簾看他,卻是滿眼無語:“不是吧爹,你現在才發現啊?”
顧見茗頓住:“什么意思?”
顧景明坐直身體,扒著自家老爹的肩膀,伸手往前一指,“喏,我哥喜歡她,我六哥也喜歡她,還有她那個師兄也喜歡她。”
顧見茗對其他人鐘意那姑娘并不意外,就是對自己大兒子也喜歡她有點無所適從,愣了半晌來了句:“那你這……還有機會嗎?”
想到自家夫人還一心想把這女孩拐回來給景明做媳婦,便一時覺得頭大無比。大兒子是亡妻所生,雖自小分離,相處不多,但他屬實虧欠良多,這小兒子自小慣養,手心肉般疼著,還真沒舍得讓他受過委屈。
但人女孩就一個,這咋分。
顧景明翻了個白眼,很有自知之明的說了句:“您覺得我這樣能有競爭的機會嗎?”
顧見茗板著臉,嗔目道:“你是我顧見茗的兒子,顧家的嫡少爺,怎么就沒有機會了?”
顧景明哥倆好似的攬著他肩膀,嘖嘖搖頭:“爹,您可別害我,您知道他們那一個個如狼似虎的有多可怕嗎?我要摻和進去,指不定小命兒都難保。這冠絕天下的美人誰不想要?但也得有那個本事不是,您兒子我,庸才一個,就不肖想這些了。”
顧見茗不承認他這謬語,這小子說自己是庸才,豈非變著法兒的說他這個老子也是庸才?
“你就是玩心兒太大,天天就知道鬼混,修為才這般不上不下的,你既然知道那還不趕緊收收心?你看看你大哥和表哥,也沒比你大幾歲,人家咋就那么能耐出息呢?還不是人家肯用功……”
數落和嘮叨齊齊并來,顧景明聽得兩眼兒一閉,再次神游天外去了。
鹿呦他們坐的那輛車還要更為寬敞一些,坐六七個人都綽綽有余,當然,君故仍然不在。
烏林今日穿了身云緞華袍,青絲玉帶,銀冠纏發,比起以往的灑脫不羈更添了幾分低奢的貴氣,原本天生帶笑的桃花眼里也更多了幾分沉淀的意味。
鹿呦看了會兒景色,就坐回去問他:“怎么樣,你在顧府還待的慣嗎?”
烏林動了動眼皮,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勾起笑道:“還行,就是顧家的人屬實啰嗦了些,我這連著幾日都沒個清凈。”
鹿呦聽他話語間稱呼還分的那么清,就知他還沒能適應過來,略帶擔憂道:“他們沒為難你吧?”
烏林擺了擺手,“沒,他們能為難我什么?最多就是把我按著給那些祖宗牌位挨個磕頭,聽說回了天墉城還有更大的認祖儀式要舉行,想想我都頭大。”
顧家位于嬛城的那所宅子并不是主宅,真正的大本營落座在北國天墉城里,占地千畝,巨貴豪奢,那才算是真正的頂級世家府邸。
所以在嬛城顧府里的人并不多,但即使這樣,忙活幾天后也把烏林搞的暈頭轉向的了。
“那你娘……”
鹿呦有心想問問他母親的事,但周圍人太多,加之妖獸車已飛到目的地上空,只得作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