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允之卻道:“別瞎想了,我師父和呦呦都不是一個輩的,怎會喜歡比自己小那么多的晚輩。”
鹿呦:“……”
向元靈嘟了嘟嘴,“說的也是,云師尊那性子也不像是會喜歡人的……這樣一來的話……”
她話音一轉,“那君故和云晨師兄你更喜歡誰多一點?或者薛玉宸?他也挺可愛的。”
鹿呦還沒開腔,秋允之先說道:“呦呦就不能誰也不喜歡嗎?和男人在一起,劍會變鈍。”
一陣沉默。
向元靈哈哈干笑一聲,重新扯過被子蓋過肩膀,“咱們還是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去拜謁玄天宗的宗主和長老們。”
鹿呦無聲一嘆,翻身抱著抱枕,靜靜沉思。
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曾經和云義在一起的一幕幕。
他就是阿蕓……也就是說他其實早就認識她了……
當年她被人追殺至青云宗門外,他的到來也許并非碰巧或意外,那時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怎的弄得如此狼狽。】
她還一直在想,這人好生奇怪,怎么才第一次見面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原來他那時,竟是特地為她而來的么……
眼睫輕垂,下意識看向右手腕間的銀鈴。
不出意料,這東西前世也應是由他給她戴上的,而這東西已救了她不止一次……
可為什么呢?
他既是阿蕓,又為什么要裝作陌不相識的樣子?
他若是為了所謂的無垢之體,想要解毒來接近她,只要他說一聲他是阿蕓,她無有不應的。
可偏偏……他卻要以那樣的方式……
還有,他堂堂一個仙尊,裝作一個女子來騙她,又是為的什么?
那時,她掉在陷阱里,三更半夜,荒郊野外,本不應有人出現,而他化的‘阿蕓’又是剛好那么湊巧地出現在她面前。
她不信他只是路過,然后順手把她救了。
這一切背后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為何就是不肯說?
那次給他喂完血后他就跑了,明顯就是在躲著她。
以前是她躲著他,現在倒反過來了。
可他為何要躲著她?
剪不斷,理還亂,萬般滋味在心頭,怎奈何。
…
而今夜心亂的卻還不止鹿呦一人。
河邊一棵青青古柳上,玄衣墨發的少年手執酒壺,懶倚在橫斜的枝椏,腳下銀河侵練,涼月橫舟,他不時灌一口酒,眼里卻無半分醉意,只目光靜悒地看向遠方星垂萬里的平野。
【娘對不起你,可他是你弟弟,他還那么小,我求求你,救救他,一定要救救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