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想帶累你們任何人,不想我在乎的人,因為我而出事……云晨,你換一個人喜歡好不好?我真的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好,你這么好,值得更好的人……喜歡我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我……”
淚不受控制地從眼里滾落,啪嗒啪嗒打濕了他手臂,她聲音哽咽到難以正常說話,雙肩不停顫著,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自己懷里。
“呦呦,”少年輕喚她名字,聲音同她一般嘶啞發顫,雙手輕輕捧起她的臉,“你看著我的眼睛,看著我的眼睛。”
沾了淚痕的臉就這樣被他仰上抬起,蒼白瑩然,月光淡淡灑落那纖柔秀艷的眉眼,盈滿淚的雙眸泛著空茫,似兩泓清澈幽潭,就這么倒映在他眼里。
心像是被什么撕扯,一瞬間痛的無法喘息。
他低頭靠的更近,鼻尖抵著她鼻尖,雙眸直直與她對視,好像要從帶淚的眼眸望進她脹疼退縮的心臟,“呦呦,你能看到嗎?我的眼里寫著什么?”
他的眼里灑著月華,干凈澄澈,映著一個小小的她。
他抓起她的手撫向自己的眼角,目光灼然,覆著細碎水光,“這里寫著,這個人沒有你,他會死,活不了。”
“你如果真的為我好,就憐憫憐憫我,不要推開我,哪怕只是讓我陪在你身邊什么也不做,我也心甘情愿。”
“你是好是壞,自私與否,體質如何,于我而言那都是你,只要是你,我就都喜歡。”
“未來本就是不確定的事,你擔心的那些我們可以一起面對,你害怕會連累我,害怕會給我帶來殺身之禍,那你為何不怕,我離了你,怕是會心如刀割,活不了一刻呢?”
“這世上其他人再好,也自有人與她們相配,于我何干?我也沒你想象的那么好,我也是個自私冷漠的人,除了你,誰也不在乎,甚至我都配不上你……呦呦,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最值得,也無可替代的那個人。世人千千萬,可偏生只有你,叫我遇見,入了我的心,讓我放不下,也割不掉。”
“你可以拒絕我,也可以晾著我,但你不能否認自己,也不能看輕我對你的心。”
他一字一句,眸眼通紅,宛若泣血,低啞的聲音像是落水的石子,砸在心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在這一刻,所有的思緒都似落地的雪化為虛無,只有他的聲音不停地回響在耳畔,仿佛野生的藤蔓,滋生瘋長,圈養囚困著什么,令她無處可逃。
……
回到女院宿舍時,她還有些茫然,簡單洗漱后躺在床上,看著窗外那輪明月,卻怎么也無法睡著,心里受到的震撼,久久未能平息。
“呦呦。”
向元靈突然出聲,從隔壁床翻個身面對著她,“你和云晨師兄出去說什么了啊?”
她竟然還沒睡著,鹿呦有些意外,嘆了口氣:“說什么你應該能猜到。”
“果然,”向元靈嘀咕了聲,又問,“那你現在心里怎么想的還和以前一樣嗎?”
鹿呦聲音略微迷茫:“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是動搖了唄。向元靈從被子里將脖子伸出,湊過來小聲問:“那,那個君故呢?你怎么想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