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晨輕搖了搖頭,嘴角牽起淺弧,沖她安撫一笑,“師父沒有怪我,也沒有說什么,只是讓我一定要堅守自己的道心。”
鹿呦撫著胸口,松了口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師父知道了肯定會震怒……”
他說:“師父他老人家并非不通情理之人。”
鹿呦凝目看他,“那你呢?你還沒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你要去哪兒?如何解決?”
他默了片刻,緩聲道:“那魔頭說,若我替他殺一個人,就能放過我。”
鹿呦眼神發急,聲音拔高:“不是,你怎么能相信一個魔頭的話呢?他說什么就是什么?他讓你殺人你就殺人?萬一他只是誆騙你,等把你利用完了,就滅了你的神識,霸占你的軀體呢?”
云晨不是這么天真的人啊,以前對妖魔深惡痛絕,現在怎么反倒輕信了一只魔頭的話?鹿呦越說越激動:
“這件事難道連師父也沒辦法?師父的修為已至煉虛境,讓他出手事情也許還有轉圜的機會,你要是真被那魔頭牽著走,去殺什么人,可能以后想后悔都來不及了……”
身體被輕輕抱住,他下顎抵在她肩頭,聲音輕柔:“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別擔心,我心里有分寸,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信我,好嗎?”
鹿呦安靜下來,眸里泛起水色:“可……”
他輕嘆:“那魔頭與我綁為一體,生死相連,我若出事,他也討不了好,所以他暫時不會害我。我若能替他殺個人,而換得自由,也算不虧。”
“那他要你殺什么人?好殺嗎?”
少女聲音含了軟軟鼻音,他聽的心里一軟,將她放開,輕撫了撫她的腦袋,“他以前的一個仇人,好殺,我爭取早去早回。”
鹿呦沉默好久,才悶悶道:“好吧……那我能跟著你一起去嗎?”
“不行!”他聲音倏沉,臉色瞬間變得肅然。
“為什么?”鹿呦癟嘴小聲嘟囔,“你不是說,很好殺嗎?”
“我……”云晨略略語塞,想了想才道,“好殺是好殺,但我若帶著你很容易被對方察覺。”
“這倒也是……哪有人去殺人還會帶個累贅的。”她垂了頭,聲音低落。
云晨劍眉凝緊,用手指托起她下巴,眸光赤枕、認真:
“你不是累贅,永遠不是,是我太弱,怕自己做事不周全,才不敢帶你。”
鹿呦咬了咬唇:“那你走后,要記得多給我發信息報平安。”
他笑了笑,星輝般的眸里漾著柔光,“好,到時候我定每天給你發個信息,擾到你都覺得煩。”
鹿呦靜下來,雙目盈盈地看著他,滾了滾喉嚨,又很快低頭,聲音很輕:“你說的事,我會認真考慮考慮的。”
他猝然怔住,像是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么,眼里涌起狂喜,雙手猛地按在她肩膀上,“你說什么?呦呦你說什么?”
“疼!”他太用力,搞得鹿呦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我只是說我會好好考慮一下,沒說答應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