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符合他的性情嗎?完全不符啊!
少年撇了撇嘴,冷冷看他一眼,抿著唇好一會兒才吐字道:“那個男的是她哥哥,但沒血緣關系。”
鳳淵仍是驚奇:“那這你不殺?”
君故:“……能不能好好說話?我都說了,‘若是你’的話,不是我,聽明白了嗎?”
鳳淵翻了個白眼:“那你準備個搓衣板,去跪一遭應該就沒事兒了。”
“昂?”對面的人難以置信地抬頭,“為什么??”
鳳淵喝了口茶:“不是你說的嗎?人家是兄妹,抱一下怎么了,雖然沒血緣關系,但也沒背著你不是……額,應該沒背著你吧?”
“沒。”
鳳淵道:“那人家既沒背著你,也沒行茍且之事,就只是抱了下,你就強迫別人……額,親了還是干嘛了?”
“親了。”
鳳淵愣了下,目光詭異,他這陛下居然就這么說實話了?嘴里卻道:
“對啊,人家又沒干嘛,你就上趕著吃醋,這不就顯得你很小心眼兒嗎?”
君故撇了下唇:“但我就是忍不了。”
鳳淵砸嘴:“不是,你要真不喜歡不高興,背著她把人殺了不就行了,至于這么跟自己過不去嗎?也不需你親自動手,召個咱掩月閣的人過去,那不跟片菜似的?高效還安全,她絕不可能知道是你干的。”
“什么嗖主意!”君故卻斷然否決,“我要真那么干了,她那眼淚水都能把我給淹了。”
鳳淵沉默半晌:“那你還是跪搓衣板去吧。”
君故:“……不可能。”
跪是不可能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跪的,他堂堂妖界之皇,要他給一個黃毛丫頭下跪?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算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個靠譜的。”
鳳淵:“……那你還問。”
少年幽幽一嘆:“欸,誰讓我身邊現在就只有你這匹‘死馬’呢?”
“???”鳳淵深吸了口氣,“慢走,不送!”
“等等,”君故卻止了步伐,吩咐道,“你去給我買座宅子,要嬛城最好地段的,看著雅致些的,和以前一樣,記我家那位名下。”
鳳淵詫然高呼:“你都買了四十八座高等仙府了!!狡兔三窟也不是這么個窟法的!還都記在你家那位名下!我告訴你,這事兒要是被那些大臣知道了,準得說她妖妃禍世!”
“朕用的又不是國庫里的錢,就算知道了又如何?誰敢說個不字?朕摘了他的腦袋!”
他聲音一狠,往日那股暴君的氣勢又被拿了出來,看的鳳淵眼角直抽抽,咬了咬牙道:
“是是是,陛下您說的都對,臣領旨,這就去辦,保證讓您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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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時分,正月滿天,夜涼如洗,鹿呦幾人回到玄天宗時,周圍一片寂靜,唯有河道邊啾啾唧唧的蟲鳴聲在低吟淺唱。
月與星光倒映在粼粼河面,如同搖碎的夢境,讓人恍惚。
少年牽著她的手走在前方,白底暗紋的錦靴踏過沾了露水的青草,沒過幾息,便連袍角都濕透,他卻沒有說話,只是沿著河暗邊一直走著,直至到了一處彎拱橋上才停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