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長澤風不一樣,他雖主修陣道,但劍術也并不賴,再加上修為已是煉虛往上,君故這具身體修為還真沒他高。
所以當下躲得十分狼狽,不得不祭出那天在劍冢隨便拔出的劍來應對。
長劍交錯,爆出寒冽白光,照得兩人壓沉的眉眼格外冷銳,一個眸珠漆黑,如墨玉深沉,一個瞳仁透亮似琥珀,卻蘊著狂亂的風暴。
長澤風憑著悍然的靈力將雪亮的劍刃一點點壓向少年胸前,瞋目切齒地恨道:“云知還,你該死!”
似千鈞山鼎壓沉而來,壓得少年五指輕顫,嘴角溢出一絲血線,緊咬的牙關幾乎快崩碎,卻仍執拗死倔道:“你今天便是把我砍死在這兒,我也一樣喜歡她。”
“寡廉鮮恥的混賬東西!”
長澤風怒喝一聲,猛地一用力,一腳踹向他,‘噌’地一聲,兩劍相擊,又迅速彈開,發出‘刺啦’聲響,但見火花星芒點綴在各自眉間。
君故躲得快,卻仍舊被踹了一下,往后倒退兩三步才停下,薄唇一張,咳出一抹血色,還沒穩住身形,長澤風的下一道劍風也已揮至:“你既不要臉至此,那今天便由本尊來清理門戶!”
以現在這個身體,硬碰硬是真打不過他,君故瞄了一眼敞開的窗牖,腳尖一點,身體輕盈一縱,便擦著他的劍光斜飛投擲了出去。
窗外,滿月西斜,寒露凝霜,他剛從地上滾過立起身,一張巨大的圓形陣盤就向他揮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以靈而御的那柄長劍。
君故張了張唇,不是吧,這是真對他起了殺心呢!這么狠!
正面對上肯定是不行的,頭都得直接給他炸爛。
少年兩指豎起,默念了句訣,在兩道攻擊逼至身前時,利用瞬移術消失在了原地。
‘轟’地一聲,巨大的沖擊波將周圍瓦礫都震碎,半個院子也在瞬間塌毀。
長澤風冷哼一聲,想都沒想,一拂袖就跟上了他。
君故受了傷,也沒跑多遠就被他追上,但直接和長澤風對打又顯然不是明智之舉,第一,他現在打不過;第二,長澤風是他師兄,也是鹿呦師父,他還手也不對。
所以只一味躲閃,并未還擊。
好在這些年出生入死,在秘境里逃命都逃習慣了,所以,偶爾擦邊受點小傷,但大部分攻擊還是躲了過去。
兩人就這么邊跑邊打地打了半宿,直到天邊泛白,借著朦朧光線看了看周圍,竟是已經打出宗外,不知打到外面的哪座山頭上了。
黑衣少年靠在一棵樹上,直喘粗氣,外裳都被砍得破碎不堪,碎布條似的掛在身上,臉上也布滿血污,真是難見的狼狽,緩了口氣,沖對面同樣喘著粗氣的人說道:
“師兄,打了一晚上了,你不累,我都累得慌。趕緊回去洗洗睡吧。”
他以前在秘境里逃命的時候都沒這么累過,好歹那會兒還能用點計謀,算計一下那些妖獸,現在哪敢啊。
長澤風杵著劍,暴躁道:“住口!豎子小兒還敢跟我貧嘴!”
君故扶了扶額,無奈嘆道:“你昨日白天才罵我老,現在又罵我小,那我到底是老還是小啊?”
“你!”長澤風一時被他問的語塞,一口氣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真是看到他那張臉都覺得眼睛不干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