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顆百年難得的九轉蓮臺被用到了沈仲蘭身上,沈家對她倒也真是倒篋傾囊。
鹿呦郁悶嘀咕:“那我這一劍不是白挨了?”
你才知道啊?
話語都轉到喉嚨口,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眸光微沉,半垂的眸子里劃過一絲涼薄冷意,“不會,她活不了多久。”
鹿呦只以為他在安慰自己,想了會兒也就想通了。算了,就當她命大吧,反正自己也算是報仇了。氣餒的心情很快就被調節好,轉而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為啥會把我帶到這兒來?這是哪兒?”
鹿呦又看了眼周圍。
這房子看著倒是挺華麗,但里頭的擺設怎么這么窮樸,估計小偷來了都得丟下一錠靈石再走。
提到這個,面前的少年就沉默下來,許久,才握拳掩唇輕咳一聲道:“這里是我家。”
“你家?”鹿呦目光詭異,“你把我帶你家來干嘛?”
他有些不知該如何解釋。
他當時也是急得亂了章法,什么也沒想,就把人給抱走了。
回邵云殿是不可能的,一眼就能被看出身份;回長澤風的風嵐殿吧,里面住的人太多,他嫌吵,主要還是覺得看到那些男的就煩。
最后還是把人抱到了這座暗審犯人的‘冥’宅里,就她睡的這張床和那張桌子還是臨時找人拉來的。
他說道:“是這樣的,你當時受了傷。”
鹿呦點頭:“啊,然后呢。”
他語氣沉沉:“傷的有點重。”
鹿呦眨眼:“啊,然后呢。”
他面不改色:“恰好我有一顆祖傳的靈丹可以救你,但是在我家里,所以你師父就把你拜托給了我。”
實際上,現在長澤風還在暴跳如雷、不間斷地給他發靈引,詢問他到底把自己的徒兒擄哪里去了。
當然,這話自然不能說給她聽。
鹿呦眼神微懵:“可我記得我自己撞上去的時候,好像避開了要害的啊。”
他隨口:“你記錯了。”
鹿呦:“?”
他抿了抿唇,再次把之前的借口拿出來:“她那劍上,涂了毒。”
鹿呦:“???”
目光幽涼地看他,“沈仲蘭被陳最下了和我相連的通心蠱,她不至于這么害自己吧?”
該死的陳最!
他微微側頭,看了眼窗外的綠景:“這我就不清楚了,許是她手里有解藥,有恃無恐吧。”
好吧,這、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鹿呦歪了歪頭:“那我是不是還應該謝謝你一聲?”
瞳孔微跳,他倏地轉頭看她,薄紅的唇角止不住地勾了勾,漆黑的眸里劃過一絲奇異的光彩,“那你打算怎么謝我?”
鹿呦被他看的頭皮略略發麻,尷尬地笑了笑:“那,再請你吃一次飯?”
他俯身靠近,手指輕輕擒住她下顎,雪玉般的臉上勾出一抹邪肆的桀逆,清冽的嗓,妖冶莫名:“可我這次,想換一個呢……”
“換什——”
未盡的話語,被冰冷的唇盡數堵住。
她睜大眼,整個人僵坐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p>